很快,时间就到了二月。 积雪刚刚开始融化,徐母就急不可待的踏上了归程。 在这段期间,张谦一直闭门不出,就连石韬出门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前来拜访的人中,除了曹冲,张谦大多选择闭门不见。 有人将张谦和贾诩进行对比,说他们都是在明哲保身,但张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这是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对了,虽然张谦没有接受当阳亭侯的的爵位,但司空府主簿的征辟文书还是送到了徐府,不过张谦一直没去点卯,曹操也没做强硬要求。 “儿啊,如果有一天曹操答应放你回家,你要切记不可留恋功名富贵,娘在家中等你。”徐母依依不舍的说道。 张谦抓住徐母的手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石韬说道:“广元,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韬定安然护送伯母归家!”石韬义正严辞的说道,旁人都只道是送回颍川,只有张谦明白,石韬不仅要把徐母送回老家,之后还要想方设法送徐母南下,这其中的难度一点也不小。 “广元大恩,我不甚感激。”张谦抓着石韬的手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彼此义气相投,都是重侠义,轻生死之人,自然感情深厚。 “盼与君相逢!”石韬也紧紧抓着张谦的手,他说的相逢自然是在荆州相逢。 石韬觉得,比起真正的徐庶,他和张谦反而要更相配一些。他所会的,徐庶都会,而且徐庶都比他好。但是张谦擅奇谋,有胆略,却不通庶务,刚好和他反过来,他很希望以后能和张谦通力合作。 “盼与君相逢!” …… “老师,别看了,他们人影都看不到了,而且有我哥哥护送,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此次送行,曹冲也来了,不知道是自己要来的还是曹操安排的。 而张谦看着他们远去,心中多的不是不舍,而是觉得心口压得大石落下了。 他终于完成了对真正徐庶的承诺,真正做到了“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在这个时代生活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一诺千金的侠士氛围,他能坚持做到,是因为他明白徐庶对刘备的重要性,但看看石韬,他才是真正为了朋友,无怨无悔。 “备备啊,你可一定要用好徐庶这张sr啊,不然我做梦都把你家阿斗当成球踢。”张谦心里想着。 “好了,冲儿,我们回去吧!”感慨完之后,张谦便回头对着曹冲说道。 “老师,人一定会有分别的一天吗?”曹冲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 “怎么突然这么说?小小年纪唉声叹气的可不好。”张谦摸了摸曹冲的头。 “冲儿只是看老师与家人分别,想到有朝一日,肯定也会与老师分别,到时候冲儿肯定也会伤心难过的。” 很多时候,无意间说的话就会一语成谶。 咱两不是有朝一日会分离,而是今年就要分离了,张谦这样想着。 这段时间,张谦也努力在回想,历史上记载曹冲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种说法是被毒蛇咬了,而这毒蛇又是曹丕放的。 另一种说法是瘟疫。张谦想到曹操南下大军就爆发了瘟疫,不会是逃回来的士兵把瘟疫给带了回来吧? 如果是第一种,张谦还真没办法,因为曹冲能躲得过第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除非曹冲能跟他离开,可是曹冲会跟他离开吗?跟他说,你不跟我走就会死,曹冲会相信?是个人都会觉得是把曹冲当人质了吧! 至于第二种,张谦想到了自己穿越时带着的抗生素,希望到时候能用的上吧。 “月有阴晴圆缺,人就有悲欢离合,这是无法改变的。”张谦叹了口气说道,随即又说:“但是冲儿,你要记住,每一次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所以分别的时候不要伤感,要努力做更好的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曹冲听了前一句,情绪更低沉了下去,结果张谦后一句说完,他立马眼前一亮,然后高兴的点了点头。 “那老师,我们今天也去格物吧,你上次跟我说,你有个朋友格竹子格晕了过去,冲儿也想去格竹子,我保证不会晕过去。” 张谦听了眼睛一瞪,你小子志气不小啊,还想“龙场悟道”?m.biqubao.com 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张谦表示,人不能没有梦想,但是偶尔也得放松一下。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我们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格物上面呢?” “那老师,我们去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曹冲以为张谦又有了新花样,毕竟自己的老师和别的名士完全不同。 “当然是趁着春光明媚,躺着晒太阳啊!”张谦表示。 “啊!”曹冲张大了嘴巴,“可是,老师,上次你才和我说什么‘业精于勤荒于嬉’,‘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怎么可以懈怠呢?” 张谦沉思了一会,说道:“刚才我告诉你,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距,其实还有下一句,那就是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努力。” “老师,我感觉你就是在为偷懒找借口!”冲儿生气的说道。 “你不相信是吧?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张谦表示,“你把手伸出来,伸直,然后拳头握紧,对,就这样。你再看看你这样打人疼不疼?” 曹冲摇摇头。 “要想打人疼怎么办,就得先把拳头缩回来,然后快速打出去。人也一样,要想跑的快,就得先停的稳。”张谦拿出后世忽悠人的文案,不停给曹冲灌输。 曹冲尝试了几次,觉得还真有道理。可是等走了一段路,他就晃过神来,质疑道:“拳头打人和我们今天学不学习根本没有兴趣好不好,老师,你又骗我!” “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曹冲:为什么我会加个“又”字? “老师从不骗人!”张谦眼神坚定的表示,随即在曹冲的挣扎下,他终于退了一步,“好了好了,今天不格物,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好啊好啊,冲儿喜欢听故事,老师今天又要讲哪个朋友的事情吗?” “不,今天我们的故事要从一只猴子开始讲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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