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别杀我……” “家主……救我……救命啊……” “楚家男儿,只能站着生,绝不跪着……噗……” 云鼎天上,杀声震天。 面对着三家联手的攻击。 镇宅的好手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击毙。 到死,那几个老祖都双目圆整。 闭关几十年的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小辈的哀嚎和怒吼。 根本无法改变任何结局。 至于楚天行,则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家经此一役,真的就要绝种了。 身为家主的他,根本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毕竟,他是亡国之人。 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终于,随着哀嚎声渐渐停止。 所有能动弹的,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血泊中,那二十多个还想拼死一搏之人。 已经尽数被杀。 凡是楚家武修者,无论生死,都必须毁掉丹田。 “楚家主,看起来今日是我主宰了楚家吧。” 当林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似苍老了十岁的楚天行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扫了一眼那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后辈。 双目无神的他,这才缓缓抬起头。 “你要杀就杀吧……” 这一次,楚天行算是心如死灰。 只求一死的他,闭上了眼睛。 “你肯定是死定了,不杀你我都没办法给我老丈人上香。” 林轩笑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天行:“但你临死之前的表现,将决定一会这些人会不会陪你一起上路。” “你……你要怎么羞辱我?” 楚天行缓缓睁开眼睛。 人死如灯灭,但他必须要为后辈争取一丝存活的机会。 “我对将死之人没有太多兴趣,我只要知道,二十多年前,你聚集五家高手,围攻刘天宝的事!” 林轩的话,让原本眼中已经没有了光泽的楚天行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提及那么久远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楚天行话音未落,脖子已经被林轩一把捏住。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询问这件事情吗?我只要知道,那刘天宝是死是活!” 此事关系到柳如烟的身世。 林轩当然要弄得清楚明白。 “他们夫妇已死……可……可不是我杀的……” 窒息感让楚天行双眼上翻。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可是带头大哥,不是你,那是谁?” 林轩眯着眼睛。 这种时候,他说谎的概率不高。 毕竟,自己可没有承诺他可以活下来。 于是,手腕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其实……我只是跑腿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去截杀刘天宝这样的名流……当时的他已经入了宗师,就凭我们几个,其实根本不是对手……真正杀死刘天宝的,是迷魂宗的人!” 果然,这种情况下,楚天行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迷魂宗!” 虽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林轩知道,这种宗门大部分都是武修门派。 果然,这里面牵扯的并不简单。 “没错,是迷魂宗的人干的,我只不过算是给他们出面办事的小丑罢了……” 深吸了几口气,楚天行这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迷魂宗本是楚家的隐世门派。 每年楚家都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收集极品药材,送入宗门。 换来的自然就是迷魂宗的保护。 只可惜,这种关系随着苏傲雪母亲私奔之后,恰然而止。 “当初,宗门少主蔡英俊是看上了我妹妹的,作为附属家族,我们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没有想到,我妹妹却突然逃婚,这可是让少宗主勃然大怒,虽然最终看似平息,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有理由怀疑,当初我妹妹的车祸,很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可对于这种隐世宗门,我们犹如蝼蚁,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楚天行的话,让林轩双眉紧锁。 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有理有据。 很难让人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但也就在这件事后,迷魂宗彻底放弃了楚家,但每年楚家依旧要缴纳上好的灵药,可宗门却从来不管我们,也就在这时,我结识了青龙盟盟主……至于那件事,也都是宗门安排让我出面,而且当日,我们根本就不是刘天宝的对手,夫妇带着襁褓中的孩子已经脱险,是蔡英俊藏于暗处突下狠手,将其击杀。” 楚天行努力回想着当年的事情:“不过,就在蔡英俊击杀了夫妻俩的时候,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抢走了掉落在地的孩子,和那孩子一同失踪的,还有那块长生玉,为此,蔡英俊可是十分懊恼,如果那孩子或者,恐怕也和苏傲雪那么大了。” 当楚天行将细节说出来的时候。 林轩终于可以相信他没有说谎。 “迷魂宗是吧!” 林轩眯着眼睛。 原想着楚家是杀害柳如烟父母以及苏傲雪父亲的元凶。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出来宗门的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要为柳如烟复仇,就必须找迷魂宗了。 “林轩……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但楚家走到今天,很多时候也是无奈,包括我之所以不顾及骨肉亲情,去逼迫苏傲雪,其实也是迷魂宗一直在给我压力,要求我必须找回那块长生玉,为了楚家百余口子的活命,为了楚家百年基业,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跪在地上的楚天行,长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我楚家是人上人,其实在那些冷血的宗门眼中,我们也不过是棋子罢了,别以为每年纳贡人家就待见我们,其实说到底,我们的命运还是被别人掌握着,就算我死了……宗门也绝对不会放过傲雪的,包括请仇断天出面,我也是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所以……能不能给楚家留条根,算我求你了。” “放心吧,我不是你那么冷血,连骨肉都杀,至于你说的宗门,很快也会不存在的。” 林轩冷声道。 虽说这楚天行干的不是人事。 但很多时候也是无奈之举。 “那我就谢谢你了,顺便帮我给傲雪带句话!” 楚天行整理了一下衣领后,露出一抹微笑。 “其实我姐姐活在世上的时候,我挺疼她的,下去之后,我也会亲自给她母亲道歉,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让我们这种血脉也得自相残杀,当然了,如果林少爷若有一天能够去往迷魂宗,别忘了让他们跪在我姐姐灵位前磕头……我先走一步了!” 随着楚天行催动内力,震碎了自己的五脏。 一口鲜血喷出的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依旧圆睁双眼。 人生就是这般无奈,哪怕他是人上人。 却依旧逃脱不了沦为棋子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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