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铁山的暴毙,顿时让所有项家人都脸色一变。 作为家中安保总负责人。 他那身横练的筋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就连这样的家伙,都走不了几招。 对方的事情之强,让人闻风丧胆。 “想不到,还是个硬茬,老子许久不曾动手了。”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目光坚定的瞪着林轩。 行走之间,龙行虎步相当稳健。 一看就比那黄铁山高出不少。 “报个名字,看你在不在名单上。” 林轩打量着对方的五官。 和之前见过的项岭宇有几分相似。 “项岭华,我问你,在你的名单上吗?” 项岭华乃是项家二子,项岭宇的亲哥哥。 目露凶光的他,瞪着林轩,嘴角带着张狂的微笑。 “项岭华,去年酒后驾车撞死一对骑电瓶车的母女后逃逸,其老公找上门来,被你打断双腿,现在只能以乞讨为生,这事是你干的吧?” 林轩掏出清风给他的笔记本。 这上面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项家恶行。 “没错,是我干的,谁让他不长眼睛,给他钱他不要,非要什么杀人偿命,老子的命是他这种贱种能够比的嘛,打断他狗腿,让他知道知道,贱命就应该苟延残喘地活着。” 项岭华抱着肩膀,也不否认。 反正在他眼中看来,林轩已是死人。 “行,你确实该死。” 林轩淡淡一笑,收起了笔记本。 对着项岭华勾了勾手指。 “岭华,多加小心,这家伙有点道行!” 项岳沉着脸,开口叮嘱二儿子。 能够虐杀黄铁山,他最少也得是玄级的高手。 “爸,你放心吧,我杀他,只需三招!” 身为玄级巅峰的项岭宇,一脸轻蔑地瞪着林轩。 而林轩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还想一招打败我,你简直痴心妄想!” 项岭华啐了一口,不屑地吼道。 同时双脚猛蹬,身形如电般扑向林轩。 右拳猛挥,带起一道罡风。 直击林轩太阳穴。 “不是一招,是一根手指!” 林轩身子一矮,避开袭来的拳头。 紧跟着好似陀螺般诡异的身法,已经来到他身侧。 刚刚伸出的食指,直接贯穿了项岭华的咽喉。 随着鲜血喷溅。 尸体栽倒在地。 圆睁的双目,带着不甘和懊悔。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岭华!” 眼看着亲儿子竟然死在当场。 项岳只感觉眼前一黑,差一点心疼地昏死过去。 双眼满是血丝,瞪着依旧立在当场的林轩。 “小子,我项家跟你不死不休!” “你儿子死了你难过,那别人妻女死了却要被打断双腿,你项家的门风真是很差劲,尤其你这个一家之主,不仅不制约家人,反倒为虎作伥,你对得起你父亲项天傲吗?” 林轩掏出小本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字里行间,都是一桩桩血泪史。 “你给我闭嘴,你没资格谈论我父亲!” 项岳双眼血红的瞪着林轩。 “怎么就没有资格?想当年项天傲带着六兄弟,一举创建了今日的项家名门之基石,三十年前,这罗城百姓都称他为项大侠,为人不仅讲究江湖道义,更是爱民如子,维护了一方百姓,可到了你的手中,竟然变成一方恶霸,不仅草菅人命,还以杀人为业,真是虎父生犬子,你是来讨债的吧!” 林轩握着小本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就是冥王殿的赏罚本,无论善恶,皆被记录在案。 “你给我闭嘴!” 林轩的话,好似钢刀一般刺入了项岳的心。 同时也让他身后几个兄弟,紧握双拳。 “你有资格命令我吗?” 林轩冷冷一笑,目光扫视周围。 “项震,项家三子,因贪恋美色,夜入耿家村,抢占民夫董氏,被其夫发现后,痛下杀手,连带董氏以及一双子女七人惨死家中!” “项左,项家六子,以放款为饵,逼迫三人跳楼,巧取十六家公司股权,导致数百个家庭妻离子散,还专门在医院放款,诱导他人贩卖器官,卖肾十六人、卖卵三十七人,致使两人感染落下终身残疾,十七人终身不孕!” “项林,项家七子,以暴力手段强拆两个村子,打伤百人,逼死五人,导致千人无家可归,血馒头好吃吗?” “还有项岭岳、项岭彪、项岭玄、项岭茂,点到名字的都给我出来受死!” 林轩缓缓合上了本子。 点过名字的,都是他今晚的目标。 这些家伙,必须死。 “小子,这里是项家,还轮不到你张狂,今日我便用这把刀,砍下你的脑袋。” 眼中含恨的项岳,一伸手提起旁边人递来的砍刀。 这厚柄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这就是项老爷子当年砍鬼子的鬼头刀?你握着它的时候,不觉得羞愧吗?” 林轩鄙夷地看着项岳。 项天傲当年就是大刀会的创始人。 和外敌作战多年。 这把刀也是他入武道的媒介。 不知看了多少鬼子的头。biqubao.com “我项家事,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抓起一碗白酒,项岳猛灌了一口。 随即将烈酒喷在刀上,这便是他杀人前的准备工作。 “好啊,那今日我便替项老爷子,清理门户!” 林轩依旧是负手而立。 冷漠地看着双手握刀的项岳。 “你给我闭嘴!” 握着大刀的项岳,愤恨地瞪着林轩。 眼眸之中尽是杀戮之色。 怒吼一声,直扑林轩而来。 人还未到,手中大刀的刀锋已经劈砍过来。 随着林轩闪身躲避,地上留下一道足有一米多深十多米长的裂缝。 这就是宝刀之威。 “哟,还真的挺凶!” 林轩身如鬼魅般,绕到一旁。 嘴角带着戏谑的微笑。 “拿命来!” 愤怒至极的项岳再一次提刀扑上。 随着手中钢刀挥出,又是一道劲风袭来。 “来了!” 却不想,林轩突然身形一顿,激射人群之中。 还不等那些人明白过来,竟然一把揪住项震的衣领。 硬生生将他甩了过来。 “大哥……不要……” 身体失去控制的项震,迎着那刀锋飞去。 眼看着握刀的大哥,他失声尖叫。 可为时已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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