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进去坐吧!”听说是特意过来见他们的,叶顺成和李艳梅老激动了,急急忙忙就把人往屋里拉。 刚坐下,叶顺成忽然想起好像没见着叶莺,疑惑道:“对了!英子咋没跟着你们一块回来呢?我可听她说她去连齐家过年去了!” 纪连齐迟疑了一下,才道:“她去深市了,没跟着我一块回来。” “什么?!这死丫头真不像样!”叶顺成的反应和叶宁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去都去了,懒得说她了!”叶宁生怕二老数落起叶莺说个没完,急忙打岔,“饿了,晚饭做好了吗?” 李艳梅回过神,顿时想起锅里还有东西在煮着: “哎哟!叶宁你也真是的,把连、连齐带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李艳梅埋怨地瞪了一眼儿子,接着扭头笑着对大家说道: “你们啊,先坐会儿!我再进去多烧两个菜去!” 一边说着,李艳梅就笑呵呵地进了厨房,没多一会儿功夫就多弄了五六个菜出来。 本来以为就只有叶宁自己回来,他们就没想着多做。 这下女婿来了,也甭管吃不吃得完,高低得整个一桌子不是。 “来!吃这个,你丈母娘的拿手菜!” 菜一上齐,叶顺成就热络地给纪连齐夹了一块红烧肉,“这道菜英子老喜欢吃了。” 叶莺的红烧肉也做得不错,这么看来,应该是跟她母亲学的吧? 纪连齐不禁尝了一口,发现口味与叶莺做的有着一定的区别,做法应该是有差异的。 ...或许是自成一派也说不定。 如是想着,他已经不知不觉把叶顺成夹过来的几块红烧肉吃下肚。biqubao.com 看得出来叶顺成很是中意纪连齐这个女婿,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倒酒。 本不喜欢饮酒的纪连齐,也仍是勉强喝了些许。 “哎!这种时候要是英子也一块回来就好了!”抿了一口老白干,叶顺成叹了一口气,“叶宁,你妹成天东跑西跑的,你这当哥的也不知道说两句!” “都成人家媳妇了,这像个啥样啊?完犊子完应!哼!” 叶宁一脸无奈地看着纪连齐:“爸,你咋不问问你女婿,为啥放任她到处跑?” “我这当哥的连她个屁的影子都见不着,咋管啊?” 李艳梅也跟着叹气,对纪连齐说道:“连齐啊,你就应该管管这死丫头,这的确太不像样了!” 三个人轮着来数落叶莺,纪连齐遂低声解释道:“是我同意的。她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我支持就是了。” 听纪连齐这么说,三人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女婿都没话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好多管闲事的?横竖是他们两个在过日子。 叶宁看纪连齐的杯子里空了,又倒上半杯:“来,好兄弟再喝点。” 完了又给叶顺成倒上,“爸你也喝,好不容易喝上一回。等过两天你女婿走了就没人陪你喝了。” “啊?才待两天就走啊?咋这么快?”叶顺成喝得通红的脸上满是震惊:“我还寻思,摆两桌,把亲戚们喊过来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呢。” “别!老爹,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叶宁原本喝得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这回不让村里人知道他来了。” “你知道老妹曾经做的那些蠢事吧?那他娘的实在太丢人了,你不想让连齐被村里人笑话的话就别声张! “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这是我战友就行!” 李艳梅面露疑惑:“那、那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呀!他早晚要面对的呀。再说了,他是解放军,当初还救了咱们村里那么多人呢,大家哪能笑话他呢!” 叶宁摇了摇头:“妈,那你可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表面上不会说啥,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笑话呢。” “反正啊,你俩就听我的就行了。这回啊,连齐就是特意来看看你们,和你们熟悉熟悉,待两天他就先回去了。等下回他和老妹一块回来,再跟那群亲戚们认识吧。” 叶宁费了不少口舌,才和二老解释清楚。 叶顺成表示能理解,便没多说什么,继续喝酒了。 一顿饭的时间,三个男人一不小心喝得满脸通红,一个个跟关公似的。 酒喝多了,叶顺成抖出来很多叶莺以前做过的“糗事”。 因为眼前坐着是女婿,叶顺成也只是挑着讲,怕把人吓着,那种人人喊打的破事他是一个字没说。 纪连齐听着听着,嘴边也不禁泛起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叶顺成因为高兴,喝的最多,也醉得最快。 李艳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先把他带回屋里躺下了。 纪连齐还算清醒,和叶宁又喝了两杯后,便也头晕地想找个地儿躺下了。 李艳梅麻利地把叶莺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他住下。 一进屋,原先的醉意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纪连齐好奇地在叶莺原来住的屋子里,想要寻找与她有关的痕迹。 但那场洪水过后,就连这屋子都是重新修的,自然是什么也不会剩下的。 他便只好沉沉睡去。 第二天,纪连齐早早就被喊起来吃早饭。 叶顺成可能是真喝多了,看起来还迷迷瞪瞪的,但拗不过李艳梅,只能老实地起来吃早饭。 四人正吃着饭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接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这谁啊?一大早的!”叶顺成没起身,朝门口吼了一嗓子。 外面登时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小芸他大伯,是我!快开门!听说叶宁回来了!” “这家伙这时候干啥来了?”叶顺成小声嘀咕一句,起身去开门。 “快,把你蛤蟆镜戴上。” 叶宁从兜里掏出蛤蟆镜递给纪连齐:“这家人嘴巴大,知道你来了,指定会瞎叨叨。” 纪连齐皱眉:“能不能不戴?这看着得多傻啊?” “可以,我无所谓。只不过,你要是不想被当做猴子看的话,就老实点戴上装瞎,要么就回屋里呆着吧!”叶宁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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