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连齐大方承认,把下午出去买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麻烦你...帮忙转交给二老了。” “你小子,还挺上心啊!”叶宁哈哈一笑,答应下来,“这都不是啥大问题,你要是能一块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用你待多久,哪怕待个一两天也行啊!” 叶宁还是很想争取把纪连齐给带回家的。 “算了,下次吧。” “为啥?跟我回趟家咋了,二老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叶宁不死心,极力的争取,想让纪连齐融入自己家。 在他看来,叶莺就是个烫手山芋,能嫁给自己多年的好战友,那简直是亲上加亲,说什么也要好好把握着。 “还是说,你心里还惦记着林杰他妹?还想着交离婚报告?” 听见叶宁哪壶不开提哪壶,纪连齐顿时沉了脸:“叶宁,你又扯这个做什么?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那你倒是说说啊,你现在又没什么事,咋就不能跟我一块回去?” “兄弟,你要是想继续和叶莺过下去,岳父岳母总得要见一见的吧?” 叶宁不厌其烦地劝说着,仿佛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说动纪连齐。 “我说过了,等叶莺一起。”纪连齐的语气有些无奈,但他认为叶宁说的似乎也没错。 好歹结婚这么久了,也没正式和叶莺的家人见过面。 但,他不是不想和他们家人见上一面,只是..... 他们村里人都知道叶莺当初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二人领证结婚的。 他这回要是跟着叶宁一起回去,不光有可能会成为笑柄,指不定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儿来。 叶宁似乎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些什么来。 遂眯着眼道:“你小子——该不会是不敢去吧!” “有什么好怕的!我看他们谁敢笑话你!走走走,赶紧的收拾东西去,要是因为这个的话,好办得很。” “你别露脸不就行了,完事了我就和别人说,这是我好战友,陪我一起回家探亲来了。” …… 然,在叶宁说了一通后,纪连齐只是以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快别出馊主意了,我说下回就下回。” 见纪连齐说不动,叶宁泄气地摆摆手:“害!你就是倔驴一头!去一趟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认得纪营长你啊!咱这群老乡可不记事儿的,你压根就不用怕的。” 纪连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哎呀去啦去啦。”叶宁转身回柜里翻车一副蛤蟆镜,啪唧一下给纪连齐戴上。 “看,这下谁还认得出你纪营长?有人问起,我就说你在执行任务中眼睛看不见了!” 纪连齐拿下蛤蟆镜,无语地看着叶宁。 最后,叶宁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出乎意料的把纪连齐给说动了。biqubao.com 一天后,两人竟还真的坐上了前往大堰村的车子,两人的手上都还拎着几样东西。 等到他们费劲巴拉地回到大堰村口时,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天气冷,虽已是三月初,南方已开始步入春天的时候,但北方依旧还是冻得人直哆嗦。 村口的“情报组织”处,也因为天气太冷,基本没啥人,只有几条野狗在到处转悠。 虽然没啥人,但为了“保险起见”,叶宁还是掏出了蛤蟆镜替纪连齐戴上。 那模样看着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纪连齐也觉得自己这样子看着蠢,刚伸手想摘下来,便听到叶宁小声说道: “别摘嗷。” 接着,几个老太太突然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惊讶得很:“哎呀!这不叶宁嘛?难得回家了呀!” “嗯,刚到!”叶宁笑着回答。 “诶?你旁边这小伙是?”徐老太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叶宁身边这位人高马大的小伙。 “噢!这是我好战友!”叶宁不慌不忙地解释着,“正好休假没啥事,就带过来待两天,改善改善伙食!” “你也知道,部队里吃的都那啥啊,大锅饭。是吧,哪能有家里的香。” “原来是战友啊!”吴老太连连点头称赞,“这小伙子看着不错,个头挺高大的,就是不知道他做什么要戴着个眼镜?” 纪连齐伸手就想把这傻不愣登的蛤蟆镜给摘下来。 但立马被他叶宁暗示的咳嗽声给阻止了。 “好看呗!还能做什么?” 叶宁笑着解释,趁几位老太还没开口,他赶紧抢先开口:“好了好了各位大姨,我赶着回家吃饭呢啊!先不跟你们唠了!” 说完,叶宁就赶紧拉上纪连齐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跑。 “爸、妈!我回来了。”到了家门外,叶宁喊了一嗓子。 当叶顺成看见叶宁带着一个“黑瞎子”回家的时候,当场就愣住了。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正在做饭的李艳梅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放下铲子,急急忙忙迎了过来。 “叶宁,这位是?”叶顺成眯着眼睛看着纪连齐,总觉得眼前这小伙似乎有些眼熟。 叶宁往外头张望一眼,跑出去把门关上,然后一把将纪连齐戴着的蛤蟆镜给摘下来,邀功似的说道:“瞅瞅,我把谁给你们带回来了。” “黑鹰行动”在纪连齐脸上留下的伤痕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淡了许多,还是能认出他本人来的。 叶顺成和李艳梅看见站在跟前的竟然是女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原来是纪、纪营长啊!”叶顺成一时间还是改不了口。 “我说老爷子,你咋还管人叫营长?”叶宁皱了皱眉,一脸严肃的指正:“这是你女婿,纪连齐!可别喊什么营长了,那多见外!” 说完,他扭过拍拍纪连齐的肩膀,挑眉道:“是吧,妹夫。” 纪连齐一愣,轻咳了声:“爸,妈,你们以后喊我连齐就行了。” 见二老又是一脸惊讶,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他们,解释道:“知道叶宁要回家,我也正好没啥事,就...跟着一起回来看看。” 纪连齐顿了顿,说出叶宁提前帮他想好的措辞,“毕竟....我和叶莺结婚这么久,我还没来得及正式来看过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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