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夹枪带棍的。 最后叶莺也还是收下了。 看得出来大家对这桌年夜饭还是相当满意的,几乎是每道菜都夸奖一遍。 “哎?大姐,你这鱼做得不错啊,酸甜刚好!年年有余啊!” 闻言,王秋红斜睨着叶莺:“这是连齐媳妇做的。” “啊!”夸鱼做得好吃的那人顿时不好意思地看向叶莺,开始了尬言尬语:“连齐媳妇菜做得挺好啊!手艺不错,连齐啊,你有福了。” 叶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多说什么。 今天过年,纪连齐难免要陪长辈喝上两杯。 等到长达三五个小时的年夜饭吃完时,他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 好几次都想跑,却又被抓了回去。 只好求助地看着叶莺,叶莺爱莫能助,吃完后便躲到一边了。 饭后,大家都聚在一起围着一台黑白电视等着看春晚。 这还是叶莺头一次见到黑白电视机。 据说这个时候一台彩电得好几千元钱,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所以大部分家庭里都还是以黑白电视机为主。 虽然是黑白电视,但大家对于春晚的热情还是挺大的。 叶莺索性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却没想到一看就是将近四个小时。 她在春晚节目里,不仅看到了西游记的演员,还看多了许多明星年轻的时候,这些人大部分在二十一世纪还依旧活跃在大众的眼里。 知名度比较大的,比如费翔,游本昌,冯巩等人,她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一屋子欢声笑语,这是叶莺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场面。biqubao.com 毕竟在来之前她早就做好了闹得人仰马翻的准备。 看完春晚,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还要在这里住上几日的王勇一家,其他人都纷纷散了,各回各家。 叶莺本来都已经回屋歇着了,才躺下没多久,被纪连齐神秘兮兮地拉了出门。 “看天上。”纪连齐提醒道。 时针指向0点,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开始响起,叶莺被吵得捂住了耳朵。 再然后,原本漆黑的夜空中渐渐开始升起各种样式的烟花,远远还能听见一些小孩炸炮,燃放烟花的嬉笑声。 叶莺的眼前充斥着一片绚烂,五光十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盛开,格外的耀眼。 这么一看,还真是一派国泰民安,人间皆安的景象呢。 叶莺微微侧过头看纪连齐,内心有些惊讶。 这汉子也有这一面呢? “所以你就只是带我出来看烟花吗?” 纪连齐愣了一下:“不然呢?” 叶莺摇了摇头:“纪连齐同志,请问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纪连齐依旧一脸疑惑:“嗯?” 算了! 叶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没准备点烟花爆竹?你看那些小孩玩得多开心,我俩光看着,得多没劲儿!” “这个,有。” 纪连齐转身回家里,拿了一些提前买好的烟花出来递给叶莺,又拿了一盒火柴给她。 “放吧。” 火柴?! 她惊讶地盯着那盒火柴,不知道都多少年没用过了! 烟花无疑是美的,点燃的那一刻,叶莺笑得像个孩子。 “纪连齐,你快看啊!” 一旁,置身于黑暗中的纪连齐,看见这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怔住了。 他似乎还没见她这样笑过。 烟花不经烧,很快就被叶莺给霍霍的差不多了,当手中还剩下最后一支的时候,她才想起问纪连齐要不要来一发。 扭头一看,却发现纪连齐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干嘛这样看我?”叶莺下意识摸了一把脸。 纪连齐迅速错开眼,抬头望着一片绚烂的夜空:“没什么,完事儿了就回去休息吧。” 叶莺撇唇,不信,把最后一支烟花递给纪连齐: “还有一支,给你放,你好像看起来挺想玩儿的。” “不用,你来吧。” 叶莺挑了挑眉:“喏,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一支烟花燃放完,周遭的声势也慢慢开始小了,估计大家都放得差不多了。 于是两人回去睡觉。 躺下没几分钟,叶莺突然探过半个身子,笑吟吟地向背对着自己的纪连齐说道: “纪营长,我的压岁钱呢?” 纪连齐身体一顿,随即转过身来,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双眼。 两人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 饶是没想到这几天睡觉都和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远的叶莺会突然凑这么近,他霎时呼吸一窒。 见他不说话,叶莺又凑近一些,道:“嗯??你不会没有准备吧?” 纪连齐身体情不自禁往后靠。 她要是再过来一些,他们就要...亲到了。 “真的没准备吗?”她继续追问。 纪连齐依旧闭嘴不言,他...确实没准备。 在他看来,压岁钱不都是大人给小孩的么? 叶莺都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压岁钱? 本想直接说没有,但瞥见她眼中的期冀,他转而改口道:“明天你睡醒后,就会看见了。” 闻言,叶莺身体一松,笑吟吟地躺回床上:“行,这可是你说的啊。” 大年初一。 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进来。 已经换上迷彩服的纪连齐,背上刚收拾好的作训包,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要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纪连齐身体僵住,转身回看,发现自己的老父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昨天接到的通知。” “不想坏了大家过年的兴致,就没告诉你们。” 纪兴国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又睁开:“这次又是什么紧急任务?” 纪连齐垂下眼睑:“没什么,一个小任务罢了。” 见纪连齐不正面回答,纪兴国摇了摇头,“你骗不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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