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树上人正是侵占了叶顺成庄稼地的大河! 虽然她不知道大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对于这种自私且贪婪的人,她会救他才有鬼了。 反正死不了,就让他在树上多挂一会儿! 显然树上的大河也看见叶莺了,本以为自己要获救了,但叶莺扭头就走的举动,让他顿时急眼了。 “喂!叶莺,你回来,没看见树上有人呢么?” “快回来!我还困在树上呢!” 但叶莺对于身后的呼喊视而不见。 大河喊得越大声,她的桨就划得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大河的视野。 也许是有运气成分在内,叶莺凭着自己的直觉,又把橡皮艇驶回到了原来的路线。 她沿着熟悉的路线,划了有半小时后,到了物资车所在点。 没过多久,黄权和苏宇也各自驶着一艘空的橡皮艇回来了。 当他们三人和负责运输的人员开始陆续往橡皮艇上装载物资的时候,在道路的后方又陆续来了好几辆军车。 叶莺以为是新的物资运送到了,不甚在意,一心继续往游艇上搬运着物资,想着快点把补给运回去给前线的解放军补充体能。 以及把药品运回给正在发着烧的狗蛋。 白天和晚上温差大,怕是有不少人会感冒发烧,她多装了一些提前预防。 “叶莺!” 当叶莺把最后一箱压缩饼干装上她那艘橡皮艇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这声音...... 叶莺的心口一颤,急忙把压缩饼干放好,然后上了岸。biqubao.com 放眼一看,那远远朝她走来的,不是纪连齐,又是谁? 足足盯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这个瘦了不少的女人真的是叶莺。 纪连齐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她的面前。 他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个胖得没边儿的人,居然好似瘦了一圈。 虽然双下巴还长在它该长的位置,但那张时常泛着油光的大胖脸倒是肉眼可见地小了许多。 但连带着也晒黑了不少。 可纪连齐不知道的是,叶莺在回老家的这段日子里,除了刚回来的头几天,后面的日子里她是一天也没闲着。 不是东奔西跑挣“差价”就是下田帮着叶顺成两口子干活,不黑才怪了。 那劳动强度,甚至可以说是比刷脂运动累多了。 黄权和苏宇看见纪连齐过来了,挺直腰杆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营长!” 纪连齐亦朝他们两个回敬了军礼,随后才看向一旁的叶莺。 当看见她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他几不可见皱了皱眉。 “你...在做什么?” 叶莺对上纪连齐错愕之中略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没想到他这么迅速就从隔壁的向阳镇赶过来了。 她没有秤过体重,但每天都有照镜子,故而看不大出来自己体型上的变化。 不过裤头松了一些,这一点她还是能明确感受到的。 所以她并不知晓纪连齐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只当他是在为自己出现在这儿而感到意外。 盯着眼前身着迷彩的硬汉,叶莺强忍住激动,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但一想到方才那两名永久闭上双眼的战士,她根本没办法淡定。 纪连齐算是自己回到八零年代后接触最密切的人,可以说在心理上亦是有一定依赖的。 熟悉的人忽然出现在跟前,而且又才经历了这么一场灾难,让她又一次猝不及防红了眼眶。 她连忙转过身体,哽咽着指了指物资车,“你没看到吗?我们在运送物资。” 纪连齐这才看见停在水面上的橡皮艇里果然载运不少物资。 但令他意外的是,叶莺居然会参与到带有一定危险的救援行动当中来。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率先上了叶莺那艘橡皮艇,沉声道:“我先和你们一起过去。” 叶莺点点头,擦了一下眼眶中几乎要流出的泪水,跟着上了橡皮艇。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才一上来,橡皮艇明显往下沉了一些。 “要不...我到黄权那艘艇上去?我怕它会沉。” 纪连齐扭过头直视着叶莺:“不用,它不会沉。你未免太小看解放军部队的充气橡皮艇了。” 叶莺没反驳,在这方面她肯定是不如纪连齐懂的。 “好,我们快点赶回去吧。解放军战士们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奋战在前线,不吃不喝的,我怕他们扛不住。” 话音刚落,橡皮艇就已经开始前行了。 纪连齐力气大,经验丰富,也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橡皮艇跑得快,比叶莺行驶的时候不知道快多少。 很快就把黄权和苏宇甩出了大老远。 这时叶莺才看见,原来纪连齐的身上也满是泥泞,但身上泥巴已经干掉了。 泥巴都粘在了他的迷彩服上。 应该是刚从隔壁镇子火速赶过来的。 “隔壁向阳镇的灾情怎么样?” 纪连齐没回头,专心地注视着前方,许久才淡淡地说道:“远没有这里严重,受灾地区的灾民已经全部转移。” “接到郝团长的命令,等人员转移完毕,我就带着二营一半的人第一时间奔赴支援大堰村。” 叶莺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就在她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却听见纪连齐用一种十分落寞的语气说道: “但,二营也永远失去了一名兄弟。” 又有一名战士牺牲了…… 叶莺听了,心里堵得慌。 在这关头,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那件事。 叶莺把昨天到现在的救援情况以及目前遇到的困境告诉纪连齐。 纪连齐也因此知道贺朋的一营也有两名战士牺牲了,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物资方面不需要太担心。33108部队—第487团已经出动了直升机,下午就会过来支援。” 叶莺当然听不懂部队番号的含义,这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 但是既然纪连齐都这么说了,那应该物资保障方面是没有问题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安置群众的临时驻点。 贺朋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知道纪连齐赶来支援了的消息,也回到了驻点。 但是看起来心情很沉重,想必已经见到了那两名战士的遗体。 看见纪连齐,才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老纪,你他娘的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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