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知道纪连齐自己能搞定,但本来说好了今天由她来做饭的,却临时换成了他来做饭。 这整得她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哪怕是留下来打打下手啥的,也总比回去坐等着吃强吧。 思及此,叶莺当场就把蛇皮袋里的竹笋全部倒在地上,蹲下身子开始剥了起来。 纪连齐见状,也只好跟着蹲下来一起剥。 看叶莺剥笋确实剥得飞快,纪连齐的心中划过一丝疑惑。 这干活的速度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从来不干活的懒婆娘。 自从领证以来,几乎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难得见到她这么安分地做事。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安静地在一起做同一件事,看起来似乎有点搭伙过日子的样子了。 察觉到纪连齐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叶莺剥笋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眸看向他时,却发现他早已低头专注剥笋。 叶莺此刻的心理活动,就差朝纪连齐邪魅一笑,然后说上一句:呵,小样,可别被姐迷死! 但她不敢,要脸。 再怎么也得等她瘦下来再说。 五斤笋,很快就被他们剥完了。 在纪连齐做菜的时候,叶莺就看着灶膛里的火,以免太大又把锅给烧焦了。 下午一点,他们终于吃上了午饭。 所以折腾一早上,叶莺还是没能吃上梦里都在想念的红烧肉。 开饭前,纪连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晚上别折腾了,还是吃食堂吧。” 这番话听起来纯纯就是对她的质疑,叶莺忽然觉得碗里的笋不香了。 “...行吧,那就继续啃馒头,就当减肥了。” 说起减肥,纪连齐放下筷子:“你不是腿也被钢珠打了么,最近还是先别锻炼了。” “不行,你质疑我的厨艺可以,但不能质疑我减肥的决心!我做梦都想瘦下来!”叶莺急忙辩解道。 除了特殊情况那两天,她可是每天早上都有在勤勤恳恳地开合跳! 虽然也就坚持了两天...... 纪连齐带着不信任的目光地睨了她一眼,默默吃饭不作声了。 吃完饭后,叶莺很自觉地把碗给洗了,然后就去睡午觉了。 醒来天都黑了,屋里没人,但饭桌上放着俩馒头和一碗菜,尚有点余温。 起猛了,这是纪连齐给自己打回来的晚饭? 来不及思索,叶莺只觉得心房被一股暖意填满。 不管是谁嫁了这汉子都会很幸福吧。 面对这么自己讨厌的人,还能做得这么体贴细致,难怪林冉冉不死心还一直惦记着他呢。 唉,只可惜这么好的男人不属于她,指不定啥时候就离婚了。 长叹一声,叶莺抓起一只馒头,啃了起来。 夜里,睡着的叶莺迷迷糊糊觉得屋里有动静。 她猛地想到,直到自己睡着前纪连齐都没有回来,顿时就清醒过来。 定睛一看,一个黑影正现在柜子边找着什么东西。 叶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以为进了贼,连忙跑去开灯。 灯一开,见到了浑身泥泞的纪连齐,似乎正在找衣服。 叶莺倒吸一口冷气:“老天,你这是去泥潭里滚了一圈吗?” 但纪连齐此刻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疲惫地扫了一眼叶莺,拿了干净的衣服和水桶就出去了。 “毛病。”叶莺低声抱怨了一句,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几分钟后,冲洗干净的纪连齐回来了,默默地把桶放好,就躺到自己的行军床上了。 叶莺悄悄掀开帘子的一个角:“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干啥去啦?” 纪连齐睁开眼,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话里难掩疲惫:“军事机密。” 这句话呛得叶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熄灯睡觉了。”纪连齐硬邦邦地说完,就把灯给关了。 叶莺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但从他回来时那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来看,像是去救灾去了。 如今正值夏季,正是雨水多发的时候,说不定是哪个村头被淹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而纪连齐再过没多久就又要起床了,叶莺这一刻体会到他的不易。 躺在床上,她睡意全无,心里有点难受。 她不禁想,自己能做点什么? 这一天,天不亮,叶莺脑子一热做了一件自我感动的事。 她悄无声息地起床,赶在纪连齐醒来前,去大灶台煮了一锅粥,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纪连齐起来时,看到起得比他还早的叶莺和桌上的早饭,蹙了蹙眉:“这是干嘛?” “寻思你昨天不是去抢险救灾了挺辛苦的么,给你做回早饭。”叶莺笑着应道。 纪连齐短暂的错愕,才反应过来,沉声问道:“谁说我去救灾了?” 叶莺一愣:“哈?你不是去救灾啊?那你昨天半夜浑身都是泥的回来…” “特殊训练。”纪连齐一副不想过多解释的样子,转身就去洗漱了。 回来后扫了桌上的白粥跟荷包蛋一眼,说:“我出操前不吃早饭。” “为啥”两个字才到了叶莺嘴边,又及时被她给咽回去了。 幸好没问出口,不然会显得她很无知。 枉她还上过健身私教课,这个生活常识竟一时没想起来。biqubao.com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犯蠢了! 哪有人运动前吃东西的,吃饱了剧烈运动等着肚子痛胃痛找上门吧。 但在此时的纪连齐看来,叶莺就是一个文盲,是个啥也不懂的女人。 他接着补充道:“吃完饭就去锻炼会导致肚子痛。” “不过我今天休假,可以吃。” 说着,就坐下来准备吃早饭,却忽然想起桌上只有一碗粥,不禁又问:“你不吃?” 叶莺连忙摆手:“我先不吃,我等会还要去减肥!” 好家伙,这一波还给他装上了! 不过,这郝团长看起来还挺好的嘛,昨天才虐完他们,今天就让他休假? 看纪连齐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饭,顿了顿,叶莺问出心底的疑惑: “纪连齐,你休假为什么还这么准时准点起床?咋不多睡会儿呢。” “习惯。”纪连齐一脸冷淡,明显不想跟叶莺多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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