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仙舟方壶,幽囚狱。 阴冷昏暗的牢房内,刃双手被枷锁铐住,在他的对面站着的则是持明龙族饮月君,丹枫。 即使被擒住,刃却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丹枫,絮絮叨叨着。 “我们的果报何时来临,我们欠下的债,如何偿还。” 饮月君站在被铐起来的刃面前,眉头微蹙。 在丹枫看来,自己的这位老朋友身上的症状,完全符合堕入魔阴的情况。 魔阴状态分为五种: “残伤”,“垢染”,“嗔恚”,“无记”,“他化”。 【残伤】,是肉体因外界暴力遭受严重损伤,必须通过自愈能力进行漫长而痛苦的修复。 【垢染】,是由于肉身不朽,感染某种顽强的天外病毒或细菌与之长期共存。 【嗔恚】,是产生怨恨、损伤他人心境,情绪开始在强烈悲喜怨嗔中起伏。 【无记】,是心被莫名空虚感所占夺,陷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化】,是最常见的身上长叶子的症状,变成怪物。 眼前,自己这位自称为刃的老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现在的刃变得神神叨叨,像个谜语人,还有被害妄想症。 最重要的是,丹枫虽说能不断压制刃,但刃的伤势却能快速愈合,似乎已经得到了丰饶孽物的命途之力。 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让丹鼎司最好的医士出手,也很难有回转的余地。 丹枫看向身旁的少年景元,以及白露。 “我朋友现在的状况还有救吗?” 白露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不是堕入魔阴的问题了,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获得了丰饶令使的赐福,汲取了丰饶的命途之力。” “好消息是,他这样的情况反倒是能保持意识,不会变成魔阴身了。” 好消息...吗? 待到丹枫跟白露问完话,景元跟丹枫问道。 “饮月君大人,能否让我单独跟那位犯人说两句?” 丹枫看了眼景元,不置可否。 白露轻咳一声。 “咳咳,丹枫大人,这位少年,是罗浮剑首的直系弟子,不用担心他是丰饶的内鬼。” 因为白露是下一任龙尊的候选,丹枫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听到白露帮景元说话,丹枫放心下来。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留给你单独谈话的空间。” 景元嗯了声。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景元从刃的话语中,大概明白了。 刃不是穿越者,也不是堕入魔阴,他是重生者,带着未来的记忆重生回到了现在的时间段。 所以,刃才会提前七百多年,就来找到丹枫,想要追杀他。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刃,就获得了丰饶的赐福。 那是因为,刃在重生的时候,直接连带着重生前的赐福一起重生了。 丹枫点点头。 “现在的刃情绪有点不稳定,你自己小心。” 说罢,丹枫便转身直接离开了幽囚狱。 景元看向没有离开的白露,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白露姐姐,你也先离开一下吧,我单独跟他待一会儿。” 景元并不是不信任白露,但是有些事情,其他人还是少知道一点比较好。 穿越者,重生者之类的事情,且不说白露她们会不会信,就算信了,关于这其中的很多东西,也根本不好解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隐瞒穿越者的事情。 白露听到景元要她离开,有些不情愿。 “景元小友,你要跟这么危险的囚犯待在一起吗?我担心他伤到你...” 景元微笑道。 “放心吧,他还伤不到我。” 现在的景元有着系统给的先天灵气和极致的炼体,又有石火梦身在手,实在不行把神君体验卡一用,直接能跨越到未来巅峰时期神策将军的战力。 至少凭重生的刃,想要杀死景元,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跟刃谈谈,给我一点空间。” 白露点点头。 “好,那我相信你。” 白露这么说着,拿出身上的葫芦,从里面抖出两颗丹药,塞进景元手中。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拿上这个吧!这是我独门炼制的丹药,受伤时候服用能让伤势迅速愈合。” 景元看了看这丹药。 “白露姐姐,你对我真好。” 白露嘿嘿一笑。 咱不对咱家景元元好,还能对谁好呀~哼哼~ 所谓老公,就得从小时候开始宠着,等他长大了才会念着咱的好~ 景元将丹药收好,随口问道。 “说起来,白露姐姐,你这丹药这么厉害,能跟我说说配方吗?” 白露摇摇头。 “不能,这是秘密!” “景元小友先去跟那囚犯问想问的事吧,我先走了,我不打扰~” 说完,白露便转身一溜烟跑出幽囚狱。 能让伤口快速愈合,除了丰饶,就只有持明族的不朽了。 这丹药,便是白露收集她自己的落红炼制而成,效果拔群。 为此,这药的方子是绝对的秘密,不可能让景元小友知道的~(=′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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