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星槎码头。 景元跟白露道别后,便跟着师傅镜流一同来到此处。 两人在港口处等待出行的星槎,景元看着港口附近,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星槎如子起落,将求药、治学和经商的人们经由此处送往各处。 伴随着人们的吆喝声,谈论声,以及星槎行驶和停驻的机械声,让这本就热闹的港口充满生机。 景元蹲在等候处,双手托着脸颊,偷偷瞥了眼镜流。 少年凝视着那如妙龄少女般的师傅,嘴角悄悄浮现一抹笑意。 嘿嘿,咱家师傅,就是好看嘞~ 景元倒是知道自己的年龄跟镜流差不少,但对长生种来说,几百年的年龄差距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像是,八岁的男生不能跟二十岁的女生结婚。 但是,二十八岁的男人,却可以跟四十岁的女生结婚。 只要有爱,年龄不是问题! 而且咱家师傅就算几百岁,那也是鹤发童颜,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还比那些年纪小的小女生们成熟嘞~ 镜流师傅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懂的事情也比小女生们多得多,不会像小女生那样各种作。 娶回家做老婆,那可不就真是正正好? 景元一开始对于师傅带他出门,其实是不太情愿的。 毕竟,谁又不喜欢摸鱼偷懒呢? 被师傅带在身边,随时都会被她看着,只能老老实实修行训练。 但现在忽然一想,其实被师傅带走也不亏。 若是真的师傅离开几日,不带上他,那景元好几天见不到师傅,岂不是难受死? 正当景元在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镜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没等景元反应过来,镜流便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捏住景元的脸蛋,狠狠的揪了一下。 “啊?”景元一脸懵逼的看着镜流。 “师傅,我怎么了啊?为什么要揪我脸啊?”biqubao.com 镜流秀眉微蹙,轻哼一声。 “不知道,就是想要捏捏你。” 镜流此刻表面上看着有些不开心,心里实则慌得一批。 她原本带着徒弟景元在这边等待出航的星槎呢,结果脑海中莫名其妙就又浮现出景元这逆徒的心声。 她当时还在考虑着出去外面以后,该如何兼顾景元安全的同时,处理好那些丰饶民的事情。 正在想着正事呢,便听到了景元的声音。 因为刚才注意力都在考虑出去的行程上,镜流没有仔细听清楚景元的心声。 不过,她倒是隐约之间听到了景元心声里的几个关键词。 【咱家师傅就是好看嘞~】 【只要有爱,年龄不是问题!】 【师傅几百岁,懂得比小女生多!】 【娶回家当老婆,那不是正正好?】 诸如此类,全都是些让她光是听到就会脸红到耳根的情话。 镜流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家徒弟未来长大以后,将她搂在怀中的画面。 脑海想象中,长大后的景元轻轻搂住她的腰肢,深情的望着她,用充满男性魅力的低沉声音缓缓开口: “镜流师尊,你比我年长数百岁,关于男女之事,当是比其他小女生懂的多的多。” “景元仰慕师尊已久,今日可否讨教一二?” 然后,想象中的景元轻轻朝着她凑近,接下来便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逆徒!真的是逆徒! 竟然想对师傅我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违背纲常,欺师灭祖! 想到这里,镜流忍不住跑去揪住景元的脸蛋后,方才舒了口气。 镜流使劲摇摇头,试图赶走脑袋里的那些想象出来的画面。 可有时候,你越是不想去想一些事情,脑海里却偏偏就要出现这样的画面。 镜流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揪住景元的手。 罢了,罢了。 也不能怪景元。 他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会对较自己年长的女性有些幻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作为长生种,基本是不会老去的。 长辈的颜值在线,就更容易产生这种情况了。 对于自己这小徒弟景元叛逆的想法,镜流心中更多的不是恼怒,而是烦恼。 烦恼在于,她是不可能跟景元在一起的,因为她早晚会先景元一步堕入魔阴。 她不能自私到,为了眼下短暂的冲动,让元儿背负后半生数百年的孤独痛苦。 想到此处,镜流轻叹一口气。 “唉。” 她作为师傅,要做的便是对景元加以正确的引导。 让他别老是盯着她这样年长许多的长辈,偶尔也要注意到身边同龄女生的魅力啊。 比如...嗯,让她想想看... 最近元儿刚认识了丹鼎司的衔药龙女,要不要试着撮合下? 镜流想到这里,暗自摇摇头。 不行,衔药龙女的年龄比她还大,算上无数轮回,恐怕在持明族出现初期她便已存在。 而且因为持明族本身轮回重生的特性,衔药龙女还会经历无数变成小孩子的过程,以此往复。 元儿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恐怕会觉醒某种奇怪的癖好。 那,撮合景元跟符玄呢? 这俩孩子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镜流看符玄对景元其实也有几分意思。 不,不行,元儿平日里就老是欺负符玄那孩子,要是俩人以后真在一起了,恐怕还会变本加厉。 不管怎么思考,镜流都觉得不妥。 只有她本人才能镇的住景元,在她身边的时候,元儿一直都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似乎元儿跟她在一起,才是最优选项。 “...” 想到这里,镜流愣住了。 不对,她是在想如何帮助元儿培养正确的恋爱观,怎么想着想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处星槎附近,传来一声嘈杂的喧嚣,镜流和景元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几个身穿铠甲,身上长着丰饶枝芽的魔阴身从星槎里面杀出,手持阔刀,朝着港口内的那些行商们挥砍过去。 魔阴身?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流瞳孔睁大,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对景元喊道。 “元儿,你去配合云骑军疏散百姓,这里我来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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