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旁人听见了赵蕊这话,必然会对赵蕊心生嫌隙,但这人偏偏是苏锦帕,她喝了一口汤,听完赵蕊的话,也只是轻笑一声,说道:“没办法,这次的事情比较重大,他们拿捏不定主意,所以才来问本宫的意见。” 赵蕊下意识地问:“他们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赵蕊便是政治经验再低劣,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僭越了,正要起身道歉,却见苏锦帕直接回答说:“还记得去年年末的时候那场下了足足几个月的大雪么?” 赵蕊点头,道:“记得,听说冻死了不少人。” 轻叹一声,苏锦帕说道:“民间生活疾苦,持续几个月的大雪死的何止是不少人,真正的实际情况远比我们以为的要严重的多,本来我也不清楚,只是这次之后见朝廷报上来的数字,才知道去年岁末那场大雪,距离引发全国雪灾只是一步之遥,而这一切,都被殿下给压了下去。”m.biqubao.com 赵蕊瞪大眼睛惊呼道:“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压得下去?” 苏锦帕轻柔道:“你还不知道他么,什么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越是旁人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到了他的手里,花里胡哨的一番操作下来,尽管让人看不懂过程,可结果却都是成了的,岁末那场大雪也是一样,他花了不知道多少银子通过民间的力量去赈灾,绕过了官方渠道,如此一来,朝廷的奏报上便能隐去许多真实数字,也免得引起人心动荡,只是各种手段,咱们并不清楚罢了。” 说到这,苏锦帕轻轻按压桌上的奏章,皱眉道:“去年岁末那场大雪,距离全国雪灾只是一步之遥,这一步若是真的跨过去了,便是殿下再有三头六臂的本事也压不下来,本来以为是绝处逢生,可却不想,近日居然又下起了大雪,而这一次的大雪虽然力度没有上一次大,但范围却涉及极广,如今甘陕、两河、京畿、江浙等地区都被覆盖了,也就是例如南粤、云滇等气候炎热之地还未出现大雪的情况,但眼下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见苏锦帕表情严肃,赵蕊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兴许意味着一场巨大的在灾难即将到来。 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现在是不是已经出现了灾民?” 苏锦帕看了赵蕊一眼,点头。 没具体说,但这个态度,已经足够了。 赵蕊吸了一口凉气。 去年岁末时候的雪灾尚未休养生息,现在又接连来一场,一旦降雪的范围持续扩大,时间再长一些,那么岁末时候没有跨出去的那一步,很可能就在这个时候跨出去了。 赵蕊再笨,也知道一场席卷全国大部分行省范围的雪灾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那这件事情……” 赵蕊欲言又止。 她觉得这件事情太大了,完全是她们所能处理得了的。 苏锦帕平淡道:“消息已经发过去了,等殿下的回信吧,看看日子,他也该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5122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