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推门进来,便看到李辰皱着眉头的样子。 李辰抬眼一看,“来了。” 周平安先是行礼,后问道:“殿下如何愁眉苦脸的,如今南巡有了进展,东瀛人也即将覆灭,殿下不该开心才是?” “你说的轻松。”李辰瞪眼。 周平安看了一眼李辰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顿时明白李辰苦恼的是什么了。 仔细一想,确实,太子殿下自从南巡以来,几乎一刻没有放松过,每日醒来就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他决断。 长期下来,人自然感到极度疲乏。 这里又不像京城宫中,有各种妃嫔侍女伺候。 周平安心中暗暗想着,自己作为李辰的首席近臣,对这方面确实有些疏忽了。 “看来要给太子殿下找个舒缓压力的方式。”周平安心中下了决定。 两人玩笑了几句后,周平安才说起正事,“殿下,刚才陈立成来过?” “嗯。”李辰点了点头,“东瀛人的事情。” “原来如此。”周平安没有多问,说起别的事情,“昨天殿下跟我说起各藩王的事情,属下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点。” “哦?”李辰瞬间来了兴趣,刚才的疲惫似乎也消失不见了,问道:“是谁?” “唐王。”周平安给出一个名字。 “唐王?”李辰微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大秦藩王众多,但是真正有实力的却很少。 文王自然是藩王之首,甚至他的势力已经不能用藩王来形容了。 其次便是死去的宁王,势力也极其庞大,这个已经被李辰解决了。 剩下的各个藩王,实力有强有弱,但是李辰数遍众多有点实力的藩王,也没找到唐王这个人。 还是偶尔灵光一闪,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唐王,在除了文王、宁王之外的众多藩王中,实力只能说勉强算是中游。 长期以来,存在感也不高,李辰只记得以前在皇家的聚会上见过这人,是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胖子。 不过,周平安提起此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是我们的突破点?平安从何说起?”李辰问道。 周平安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拿起茶叶正在泡茶,李辰这里的茶叶都是特供,他每次过来都会蹭一点。 李辰见状,笑着说道:“你干脆直接拿回去得了,别每次都来本宫这里蹭吃蹭喝的。” 周平安笑嘻嘻的答应了,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包茶叶揣进怀中。 然后才说道:“殿下昨晚与我说起藩王之事时,属下忽然记起一件事,是当年我无意听得的。” 李辰点头,示意周平安继续说。 周平安抿了一口茶,露出享受的表情,说道:“唐王为人算是比较和善,与大部人关系都较好,但唯独,他与靖王关系极差。” 靖王,这人李辰知道,是个很高调的藩王,几乎唯文王马首是瞻,实力也是藩王中算比较强的。 “殿下。”周平安说道:“属下所说的突破点,便是可以从这二人的关系上着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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