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邓通等人出了李辰住处,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下榻的地方,而是找了个还不错的酒肆聚会。 包间内,店小二上完最后一道菜,便拿着手上的一锭银子喜笑颜开的退了出去。 他在鸿福楼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方的客人,一出手直接一顶银子,直接给他砸懵了。 哪怕是明州城里众多的达官贵人他也接待过,没有一个人比得上给他银子的这个和尚的。 店小二喜滋滋的出去跟人炫耀了。 江鹤林看着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子的邓通,打趣道:“不愧是邓大师,这当了官,都不把钱当钱了。” 邓通哈哈笑道:“我向来便不太看重这些黄白之物,难得今天开心,给了便给了,有何大不了的!” 紫雷真人夹起桌上的素材吃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吃完后,说道:“邓大师今天可是从一介白身直接成了五品官员,说一声飞黄腾达不过分吧,跟这个相比,一锭银子能算的了什么?” 严文剑也跟着笑道:“你们也该改口了吧,对吧,邓大人?” 说着,严文剑向邓通举杯。 邓通跟严文剑碰了碰杯后,说道:“什么邓大人,我也不过就比你们高一品而已,还是按照之前的称呼来就是了。” “这可不行。”张白羽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我们现在是官身,就还是按照官场的那一套来好一点,免得出格。” 众人想了想,都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一时间各种‘大人’不断。 推杯换盏,互相恭贺一番后,邓通环视众人一眼,问道:“各位,现在我们已经确定要为太子殿下办事了,那么各位对于身后的势力作何处置?” 说完,邓通指了指自己,“我倒是简单,向来是独来独往,也没有什么家族、门派要经营的,倒是江兄、张兄、还有严兄这等,身后都各有势力,是打算如何处理?” 在场的,除了邓通以前是独行侠之外,还有一个林新,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都是有经营门派、家族一类的。 众人闻言沉默了一会,江鹤林率先开口说道:“如今我们有了官面上的身份,在挂着一个什么掌门、门主、家主什么的,未免太不像话,我的打算,是将掌门之位传给我的弟弟,由他来打理落霞门。” 张白羽也说道:“我倒是没有兄弟,也没有儿子,羽化门的事情,我准备让我侄子接管。” 严文剑早有打算,说道:“我儿子也不小了,这次正好让他继承家主之位。” “金刀派我准备让我徒弟上。” “老道是打算让我师弟继承。” 众人都一一开口,没有一个人打算继续当什么掌门、家主。 说到底,这些身份在江湖上或者民间显摆一番还可以,但要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比起来,就差了不止一筹。 别说他们现在最差也是六品官,还是太子的直属,更具份量。以前哪怕是一个七品县令,他们也要笑脸相迎,不敢怠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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