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一番话说的李辰微微沉默。 确实,这两人说是狼狈为奸也好,天作之合也罢,但确实是主公与谋臣的典范。 淮安的事情就能证明管仲逸的影响力,若是没有管仲逸的力劝,李辰相信,文王大概率不会做出这种冒险的举动。 “罢了。”李辰轻笑道:“看来会陷入一场长期的拉锯战了。” “陈立成。”李辰转向陈立成,说道:“都听到了,你要做好长期准备。”biqubao.com “微臣明白。”陈立成迅速应道。 李辰点点头,将视线投向金陵,心中思绪翻涌。 这趟南巡,到了现在,已经能看出一些东西了。 文王那边显然是没有希望了,李辰一开始的既定目标,彻底摆平文王,现在看来很难实现。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收下了浙闽两省,江南地区自己也有了一定的根基的同时,削弱了文王的势力。 若是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自己手上也有一定的筹码,不像南巡刚开始时,对于南方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那样的话,文王一旦谋反,朝廷就只能陷入极为被动的状况。 现在有了这两省,至少文王想要谋反的心思,肯定是大大削弱了,谁敢在自己后方都没有彻底摆平的时候,起兵造反? 哪怕文王真的脑子一热,举起反旗了,李辰也能两面夹击,再加上旁边的赵玄机,勉强可以算是三面,胜算大大提高。 总的来说,虽然比起自己一开始的设想有些差距,但南巡还是取得了成功的。 现在文王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有浙闽作为跳板,李辰随时可以插入文王核心腹地,后方不定的情况下,文王应该是不会搞事了。 既然文王这边暂时拿他没办法,李辰便打算将目光转到其他藩王身上。 李辰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削藩,之前先打文王这边,是因为一旦削藩,文王必定站出来阻挠,李辰不得已而为之。 但现在文王这边虽没有彻底摆平,但也算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李辰最开始的战略其实是实现了。 若是把目光放在其他藩王身上,就比文王这块硬骨头容易啃的多。 李辰大可以逐个击破,哪怕他们全都联合起来,也比文王要弱势许多,李辰要收拾他们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这些藩王一个个的,全都富的流油,李辰若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朝廷的财政危机便可以一举解决,而朝廷有了钱,也就等于李辰有了钱,有了钱,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而且,一旦其他的藩王没了,文王就更是孤掌难鸣。 他一来得不到民间支持,能够团结的,就只有同样的藩王们,李辰把这些人打掉,也相当于间接削弱了文王。 李辰思路逐渐清晰。 想要登基,就必须削藩,否则的话,他就成朱允炆了。 而削藩,最难啃的骨头是文王,现在暂时稳住了。 然后朝廷的财政危机,削藩,都可以通过收割其他藩王来达成目的。 李辰眼睛明亮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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