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江湖人全都走了,只剩下李辰跟周平安、徐渭、陈立成几人。 陈立成看向李辰,恭敬问道:“殿下,不知道单独留下微臣是?” 李辰拍了拍身边的石椅,笑道:“坐过来。” 李辰这表示亲近的举动,让陈立成心中大为受用,小心的坐到了李辰旁边。 李辰身后的周平安憋了半天,这时候终于说道:“殿下,你怎么突然弄出个浙闽总督,还有那个侍卫处也是,再加上已经确定的镇武司,是不是进度有些太快了?” 周平安确实对李辰一下子弄出这么多官职机构有些不理解,要知道,并不是官员越多,效率就越高的,有时候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李辰转头看了一眼周平安,轻笑道:“怎么,你觉得本宫有些太激进了?” “这个...确实有一些。”周平安老实答道。 也就是周平安了,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徐渭,也绝不敢当面这么直指李辰的行事。 李辰笑了笑,并不在意周平安的直接,反而,这才是他看重周平安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李辰说道:“本宫这不是拍脑袋随便想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问了周平安道:“平安,你觉得我大秦如今的官僚效率如何?” “效率?”周平安几乎没有犹豫,迅速说道:“要看是哪里,若是朝廷中央的话,经过太子殿下废除内阁,设立三省之后,朝廷的办事效率已经有了不错的改进。” “若是论地方上的话...”周平安皱眉摇头:“不容乐观,现行的这套制度,在大秦刚创立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率的,但是随着这么多年下来,大秦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雨,这套官员制度也有些腐朽了,现在地方上的官员,绝大部分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甚至过分些的,已经完全不管事了,只想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却毫不理会。” “不错。”李辰欣赏的看了一眼周平安,随后说道:“这就是大秦各大行省的现状,包括之前洛河为什么会发生张继祖以下克上,架空知府的事情,都说明了地方上的乱象。” “你们可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李辰看着几人问道。 见众人都沉默,李辰笑了,这几人有知道但不想说,有人是不敢说,有人是单纯不明白。 李辰说道:“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大为减弱了。” “大秦成立数百年了,就像一个人的一生,经过了少儿、青年、壮年、老年,而现在的大秦,就正处在老年时期。” “不仅是大秦,任何一个王朝,到了晚期,都会发生种种乱象,大秦也并不例外。” “朝廷的控制力减弱,地方没有了对朝廷的敬畏,当地的官员自然解放心性,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做了,也没有人来惩罚他们。” “或许会有几个倒霉蛋被抓出来,但这些人又能占多少比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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