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林笑着打量了一眼张白羽,说道:“张兄也想跟我一同前往?” “确有此意。”张白羽点头,随后说道:“这不都是为了帮太子殿下分忧嘛?” 江鹤林摇头失笑,倒也没有拒绝,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张兄便与我一同去一趟金陵。” 江鹤林很是干脆的说道,他也清楚,哪怕他不同意,张白羽想明白之后,也必然会自己前往金陵的。 这样还不如自己果断点答应了,两人还可以互相配合,总好过各行其是,那样反而更加麻烦。 张白羽微微一喜,笑着抱拳道:“如此就多谢江兄带我一程了。” “谈不上带不带的。”江鹤林摆了摆手,随后正色道:“只是,张兄你也清楚的,金陵乃是文王的老巢,那里必然是处处危机,我们此番前去,可是极为危险的!” “呵呵。”张白羽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江兄岂不闻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我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遇到的危险还少了?不也一样过来了。” “江兄你与我皆是大宗师实力,只要陆地神仙不出,天下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的,还是极少的。” “这倒也是。”江鹤林微微颔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只是他行事一向小心罢了。 两人说着,张白羽忽然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心的邓通,说道:“江兄此次没打算叫上邓大师他们?” 江鹤林看了一眼邓通,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三等侍卫啊,比他整整高了一级,明明之前还都是同样的白身,现在对方已经是他的上级了。 摇了摇头,江鹤林说道:“就不叫上邓大师了,毕竟如今虽然挡住了文王的玄甲军,但是浙闽各处的东瀛人还在呢,总要有人留下来的。” “倒也是。”张白羽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并不打算叫上跟他交情较好的紫雷真人、严文剑、金刀老祖。 一来浙闽这边也需要高手坐镇,二来要是人多了,就太明显了,容易引起文王府的注意。 还有一点则是,要是人多了,就显不出他的特殊了,太子殿下总不能对每个人都另眼相看吧,要是那样的话,不就又变成原来的情况了。 张白羽颇有心思,知道自他们投入太子殿下麾下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之前在江湖上那般的关系了。 虽然彼此之间依然是好友,但却多了一层竞争者的关系。 倒是眼前的江鹤林,跟他有些志同道合的味道,他有预感,这人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同时他们也会是彼此最大的助力,只要没到分胜负的时候,他们都可以合作的很愉快。 想罢,张白羽笑呵呵的问道:“江兄对于此次金陵之行,可有仔细打算?” 江鹤林微微点头,说道:“倒是有个想法,还记得刚才说的那个助殿下脱困的人吧,我打算从这个人入手。” 张白羽赞同说道:“江兄有思路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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