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渭你的担心,是多余了。”李辰淡淡说道。 徐渭抓了抓头,佩服道:“殿下分析鞭辟入里,那我们现在就等着文王那边的反应就可以了?” “不错。”李辰点了点头:“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本宫,而是他。” 周平安笑道:“只要文王不想彻底失去浙闽两省之地,他就必然会对殿下进行让步。” “只是...”周平安看向李辰,问道:“若是文王执意要让殿下退出浙闽,殿下如何应对?” 李辰淡淡说道:“想要本宫退出浙闽,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拿出相等的东西了,若是真有对等的东西,本宫也不是不可以放弃浙闽。” 周平安失笑:“那在属下看来,应该是不可能了,文王哪怕再有权势,又有什么比得上两省之地?” “那可不一定。”李辰笑道:“我这王叔,藏起来的东西可是太多了,就连本宫都不知道他的底牌有多少。” 周平安感叹道:“若不是殿下进行了这次的南巡,谁能想到南方会是这么一个情况,若是在晚几年,以文王现在的势头,要说他的势力超过朝廷,也不是不可能。” 李辰轻轻点头:“这是我父皇当初登基时留下的恶果了,若不让出南方,现在是谁坐在皇位上,可就难说了。” “殿下南巡,无异于一场冒险了。”周平安心有余悸的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李辰当初南巡的决定,确实有些大胆了。 “冒险?”李辰失笑,“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这次冒险,本宫却是不得不为。” 李辰想到南巡至今的情形,也是感慨颇深,很难想象,若是南巡得不到进展,他灰溜溜的回到京城,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别的不说,自己的威信肯定要大打折扣,还会有多少人对自己抱有信心? 李辰不会想的太乐观。 相反的,文王这边则会更进一步,在南方基本盘不变的情况下,朝廷必然会被他渗透。 此消彼长之下,李辰的境况会愈发艰难。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事实就是,现在本宫才是占据优势的那个。”李辰自信笑道。 “接下来不管文王如何出招,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李辰看向周平安,问道:“调查浙闽官员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周平安很快答道:“殿下,根据属下的观察,浙闽这边能用的官员,不足十分之一,其他人可以说都是贪官污吏一流。” 李辰微微皱眉,没想到情况如此难看。 片刻后,李辰说道:“暂时先让这些人快活一阵子吧,在民间的查访,也不要停下,有德才之人,要不拘一格的任用。” 周平安点头:“殿下放心,已经派出人去各处观察了,浙闽这边有众多类似董渔这般怀才不遇的人,只要时间足够,总能找出一些的,再加上京城那边调来部分人,足以补足缺口了。” “还有那些江湖人,能力足够的,也可以提拔。” 李辰笑了笑:“很好,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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