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一次的正面交锋,李辰还是赢了。 在这之前,李辰跟文王之间,文王是更从容的那一个,因为李辰手上并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威胁到文王,但现在,渐渐落入李辰掌控的浙闽,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文王势力的心脏。 只要文王不想跟李辰全面开战,他就必须考虑李辰的意见了。 周平安眼神锐利,开口道:“殿下,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李辰略微沉吟后,摇头道:“不妥,别看我们现在先手取得了胜利,但要知道,这一万玄甲军只是文王手下一小部分的力量,若是逼得急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说到底,本宫在南方的根基还是太浅,若是再给本宫几年的时间,把浙闽好好的经营起来,那个时候,才有跟文王彻底翻脸的底气。” 周平安点了点头,他刚才也是一时口快,仔细想来,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谁也知不道文王暗地里还藏了多少,无论是李辰还是周平安,都不会相信,文王的实力仅仅只是他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至少,东瀛人的事情,要不是简心告知,他们就是一无所知的。 而像东瀛人这样跟文王暗地有协议,或者直接就是被文王暗中掌控的,又还有多少? 李辰不想去赌那个概率,只要能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李辰就满足了。 反正只要自己顺利登基,以大秦皇帝的身份,可以有比现在更广阔的空间让李辰施展,时间,是站在李辰这一边的。 文王现在不说垂垂老矣,但也是步入老年了,哪怕是熬,李辰也能把他给熬死。 至于文王的后继者,李辰并不放在眼中,文王能有现在的威势,他的威望也是很关键的因素,后继者谁能有他现在的威信。 对于李辰来说,只要能够守好浙闽这片地方,就足以了。 李辰轻笑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乘胜追击,而是守住既有的战果,等文王那边的反应。” 徐渭插嘴道:“殿下,文王会不会恼羞成怒,从而狗急跳墙?” 李辰果断摇头:“不可能,他若是这么冲动的人,岂会有今天的权势?” “本宫之所以在南方受到掣肘,是因为本宫不想引发内战,同样的道理,他也明白的。” “若是我跟他打起来了,受益的,不是我们二人,而是其他在一旁观望的人。” “大秦,从来不缺少野心家。” “本宫的那众多王叔,文王的众多兄弟,可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呢,还有赵玄机一流,哪个会是蠢货,除此之外,还有简心这一类人,这些人都巴不得本宫跟文王立刻开打呢。” “本宫能想清楚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所以,不存在他狗急跳墙的可能。” “跟本宫慢慢周旋,他还能保持现在的权势,一旦真打起来了,后果就是谁也不能预料的了。” “本宫无论怎么说,都是大秦的监国太子,只要本宫愿意让步,多的是人愿意跟本宫合作,他呢,说破天也就是个藩王,一旦失败,立刻就是一无所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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