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海岸旁边,停靠着东瀛人的战船。 战船上,中康一郎愁眉不展。 近段时间,他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手上不断受到下属报上来的消息,而且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汇报麾下士兵死亡。 “八嘎!”中康一郎暗暗骂了一声。 一旁的犬养诚跟昆田山平小心的望了一眼中康一郎。 自从大秦的那些江湖人出现在浙闽之后,他们面对的局势就急转直下。 在平均素质远高于他们的大秦武人面前,东瀛人占不到半点优势,只要双方一碰面,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东瀛人被杀的结局。 想要取得优势,只有以绝对的数量碾压,偏偏这也是他们的弱项,若是有足够的人数,他们也不至于只在沿海地区活动了。 这段时间死去的东瀛士兵已经有好几百人了,对于兵力本就不多的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中康一郎站起身,在甲板上不断的走动着。 犬养诚小心的说了一句,“将军大人,不必太过担心,在我们隐藏起来之后,伤亡已经大大降低了。” 中康一郎摇了摇头,“虽说如此,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犬养诚一时无语。 中康一郎叹了一声,说道:“大秦的太子,很不简单,仅仅只是第一次出手,就让我们如此被动。” 望着下方的海水,中康一郎正好见到一条鲨鱼跃出水面,又潜伏下去,鲨鱼的前方,一条不知名的鱼类很快被鲨鱼追上,一口咬下。 中康一郎皱眉看着这一幕,这跟他现在的情况何其相像。 他现在就像是李辰的猎物,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早晚要死。 转过身,中康一郎愤恨道:“麻烦了,大秦太子的这一招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居然发动了民间的力量来对付我们,这是何等天才的设想!” 哪怕是敌人,中康一郎也不得不承认,大秦太子能够想出这招,更重要的是还能完美的执行,确实非同凡响。 犬养诚此时说道:“将军,要不然我们先回到本岛再说?” 犬养诚是站在中康一郎的角度来考虑的,他觉得既然在大秦已经无法获得足够的好处,而且还面对着危险的情况下,撤退回本岛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他的好意换来的却是中康一郎如同要杀人一般的目光。 “犬养,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不然,就切腹谢罪吧!”中康一郎阴森森的说道。 犬养诚顿时冷汗直流,不知道哪里触怒了中康一郎,但他依旧迅速的跪下,额头贴地,诚惶诚恐的说道:“是!属下说错话了,感谢将军大人原谅!” 中康一郎摆了摆手,“起来吧,你不知道具体情况,就饶你一次。” 犬养诚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躬着身站在一旁。 中康一郎幽幽叹了一口气,犬养诚说的,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他现在身不由己啊! 在决定这次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场豪赌。 他可是把自己的性命都押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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