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是。”屯子连连点头。 “不过。”李辰话锋一转,说道:“是不是本宫不来这里,或者没有派人过来,你们就后悔来到浙闽了?” 屯子面对李辰不敢说假话,低着头应道:“殿下慧眼如炬,一下就看穿了草民的心思。” 李辰转过身,环视了一遍牢里关着的江湖人,“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沉默。 但李辰已经清楚了他们的意思。 李辰淡淡说道:“本宫能够理解你们的想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你们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自己搏一个前程,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本宫还是希望,能够有人能够发自内心的,不是为了名利才来到这里,而是抱着一颗赤子之心,是不忍见到我大秦的百姓遭受外敌的屠戮,为了挽救百姓于危难之中,是因为这个来到浙闽杀敌的。” “只有这样的人多了,我大秦才能真正的强大起来,不惧任何外敌的入侵,他们若敢来,那我们就让他们陷入百姓战争的汪洋大海当中。” 李辰说完,问了一句,“你们能理解本宫的意思吗?” 屯子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李辰见状笑了笑,他也没指望一番话就能让这些人为了所谓的大义舍生赴死,只要能够激发他们心中一点点的民族情绪,那就足够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很少人能够意识到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是同一个民族这个概念。 李辰也是兴之所至,随口说一说罢了。 但是,他心中倒是有了点想法,那便是以后可以多多宣传一下这种民族思想,这对于打造一个强盛的大秦,是大大有益的。m.biqubao.com 说完,李辰对着狱卒招了招手,“把他们放出来吧。” “是!”几个狱卒恭敬的回道,虽然陈伯律严令他们不能放走任何一人,但现在太子殿下都下令了,陈伯律还算个屁。 徐渭走上前小声道:“殿下,要不要先出去?” “不必。”李辰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徐渭的想法,无非就是怕放出来的这些人有什么凶徒之类的。 但在来这里的路上,李辰已经看过这些人的资料,全部都是一些在江湖上混的普通人罢了。 徐渭见李辰坚持,便也点了点头。 以他的武艺,保住李辰还是问题不大的。 随后,犯人们便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 徐渭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对于救了他们的李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感激中夹杂着敬畏,无一例外。 李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都出来了,便走吧,这牢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随后便跟着李辰朝外走去。 路上,屯子跟刘叔两人步伐轻快,大难不死之后的感觉,确实令人开怀。 然而走在他们身边的一个人,却是目光闪烁不定,望着走在前方的李辰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说道:“太子殿下,草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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