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望向陈伯律,目光阴沉,“陈伯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殿下...微臣...”陈伯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真的了。”李辰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陈伯律面前。 “徐渭,拿刀来。”李辰平静说道。 陈伯律面色巨变,惶恐的看着徐渭把刀递到李辰手上。 “殿下,臣有话要说!”陈伯律连忙开口道,“微臣有关于太子殿下的重大事情要报告!” 李辰瞥了陈伯律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文王跟东瀛人勾结在一起的事情?” “殿下...你...”陈伯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李辰,“殿下,你...都知道了?” “当然。”李辰淡淡说道:“本宫不仅知道文王跟东瀛人勾结的事情,还知道你投靠了文王,跟他暗通款曲,想要暗害本宫之事。” 李辰的话一出口,陈伯律便是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原来,自始至终,自己的动作都在太子殿下的眼中,恐怕,在太子殿下的眼中,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吧? 陈伯律自嘲的笑了一声,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如何能瞒得过太子殿下。 要知道,连赵玄机那样多智近妖的人,都斗不过太子殿下,被他弄到了江南来跟文王作对。 自己再机智,还能比的过赵玄机。 “罢了。”陈伯律嘲弄的一笑,“殿下手段超绝,微臣无话可说。” 李辰也不跟他废话,手中刀光一闪,一颗大好人头便掉落在地。 陈伯律带着自嘲笑意的脑袋就这么落在地上,颇为惊悚。 旁边的李达见李辰半点不废话,干脆利落的砍了陈伯律的脑袋,早就吓的魂飞天外。 陈伯律跟他是一伙的,陈伯律都死了,自己会有好下场吗? 李辰挥了挥带血的刀刃,转向李达。 李达吓的牙齿打颤,连忙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李辰的大腿,哭道:“殿下,微臣都是被陈伯律胁迫,并不是跟他一条心啊,求殿下绕过微臣一命,微臣从此愿死心塌地的为殿下办事!” 李辰嘲讽一笑:“为本宫办事,你有哪一点能让本宫看上,还为本宫办事,你未免高看你自己了。” 李达连忙道:“殿下,微臣知道陈伯律拉拢了哪些人,那些人都是心怀不轨,想要对殿下不利的,微臣可以帮殿下把他们统统揪出来!” 李辰若有所思的看了李达一眼。 片刻后,李辰放下了手中的刀刃,还给了徐渭,淡淡道:“带他下去,让他把事情交待清楚。” 说着,李辰看了徐渭一眼。 徐渭点了点头,明白了李辰的意思。 这是要把李达的剩余价值榨干再说,至于之后嘛? 徐渭很清楚,李达曾经有过对李辰不利的想法,已经很难活命了,等他交待完之后,照样难逃一死。 李达却以为自己的投诚得到了李辰的承认,惊喜道:“微臣一定完完全全的交待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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