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城知府衙门内,李辰坐在房内,闭着眼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李辰睁开眼睛,对徐渭说道:“暗中关照一下那个女孩,不要做的太明显。” 徐渭轻声应道:“属下明白。” 门被推开,周平安走了进来。 李辰问道:“打听的怎么样?” 周平安笑着点了点头:“殿下,这明州城虽然几乎烂完了,但是我们运气不错,还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人。” 周平安坐下,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有个叫刘拯的人,是明州的知州,向来跟陈伯律对着干,而且在百姓中风评极好,这次出门迎接,陈伯律还特意安排人看住了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便好。”李辰微微松了一口气,“有能用的人,本宫也不用从京城叫人过来了。” “派人把他找过来吧。” 一盏茶之后,李辰坐在知府衙门里,原本是知府的位置上。 下面是面如死灰的陈伯律还有李达两人。 等了片刻,明州城知州刘拯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坐在堂上的李辰,连忙行礼道:“微臣明州城知州刘拯,参见殿下!” 李辰微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在明州城风评甚好的官员,点了点头:“平身吧。”biqubao.com “谢殿下。” 刘拯站起身。 李辰问道:“本宫叫你过来,是要问问你,陈伯律说明州城财政困难,无力抗击东瀛人,甚至士兵都快发不出饷,是不是真的?” 陈伯律跟李达此时已经早就想清楚了,太子殿下就是死了心要搞他们,他们现在想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文王那边知道这里的事情,再派人过来救他们。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尽力拖时间,不能让太子直接定他们的罪。 原本,这是有希望的。 但没想到,太子居然直接把刘拯找来了。 刘拯断然否认道:“殿下,此言不实,明州城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要抗击东瀛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更不要说连士兵的饷银都发不出来,这都是陈伯律的谎言!” 陈伯律大叫道:“殿下,刘拯不过区区一个知州,他如何能知道明州城的财政情况,请殿下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李辰瞥了陈伯律一眼,“本宫让你说话了?徐渭,掌嘴!” 徐渭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走到陈伯律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随后,更是左右开弓,啪啪声不绝于耳。 “刘拯,你继续说,明州城的财政既然正常,那么海量的钱财都去了哪里?”李辰望向刘拯。 “是,殿下。” 刘拯随后口若悬河般的说了起来,把陈伯律还有李达的等一众官员如何侵吞本该上缴朝廷的税钱,还有如何搜刮民脂民膏,以及具体的操作手法,事无巨细,说的清清楚楚。 李辰听着,脸色愈发难看。 仅仅一个明州城,每年便有数十万两本该上缴朝廷的钱,最后落入了陈伯律等官员的腰包,更别说他们还从百姓哪里搜刮油水。 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这么多年聚拢了多少钱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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