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听着山呼海啸的一般的声浪,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自己临时起意想到的一个计划,现在取得了超出预料的结果。 有了这数千人的支持,李辰的很多计划也就有了着力点,不再像之前那般漂浮,很多事情无法控制,只能听天由命的感觉。 李辰高举双手,做出了下压的姿势,巨大的声浪才缓缓消退。 周平安走到李辰的身边,笑道:“殿下,你这收拢人心的手段是愈发高明了。” 李辰也轻笑了下,“还是恰逢其会了,正好有这个机会罢了,换做别的时候,也未必能有现在的效果。” “殿下还是谦虚。”周平安说了一声后,问道:“那这数千人,殿下打算如何安排,若是直接送到浙闽去,或许会有些浪费?” “毕竟这些人都可以转化为殿下的死忠,死上一个都是极为可惜的。” “嗯...”听罢,李辰微微沉思,说到:“这个本宫倒是还没有具体的想法,毕竟也是临时起意,只能过后再说了,现在还是先处理这里的善后吧。” “也好。”周平安点头。 “先去知府衙门吧。” 想了想,李辰迈步朝着知府衙门走去。 周平安、徐渭、陈立成等人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李辰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跟路过的江湖人时不时交谈一会,问上几个问题,让这些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谁能想到,有一天,大秦的太子殿下能够跟他们面对面的谈话? 到了知府衙门门口,李辰忽然说道:“对了,让张长风也进来候着。” 徐渭点头:“臣去叫他。” “嗯。”李辰点点头,走了进去。 外面,张长风见李辰处理了张继祖父子的事情之后,就没有理会他了,顿时心情开始焦虑起来。 如今,洛河的情况算是彻底暴露了,自己是个傀儡知府的事情,也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会如何处置自己? 毕竟无论怎么说,洛河的今天的动乱是发生了,自己又顶着洛河知府的官帽,名义上来说,自己是第一责任人。 无论从哪个方面想,自己的责罚是逃不掉了。 旁边的官员见张长风神色不安,假惺惺的安慰道:“知府大人不必过于忧心,这洛河的动乱说到底就是张氏父子一手引起的,知府大人也曾阻拦,只是无能为力罢了,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不会过于责怪的。” “唉!”张长风长长的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正说着,徐渭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了。 张长风连忙打起精神,不敢怠慢,这可是殿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徐大人好。”张长风点头哈腰的说道。 徐渭瞄了他一眼,他见过的官员也算多了,像张长风这样的也很少见。 堂堂知府,这般低声下气的作态,也难为他了。 徐渭没有寒暄的意思,言简意赅的说道:“张大人,太子殿下让你进去候着。” 张长风闻言瞪大眼睛,要来了吗?对自己的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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