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张永豪的人头骨碌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缓缓滚动到张继祖身前,张永豪临死前睁大的眼睛正对着张继祖。 张继祖看到儿子往日鲜活的面孔变的毫无生气,眼睛也变的血红起来,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杀死他儿子的陈英,牙齿几乎要咬碎。 哪怕他对张永豪再如何失望,但终究是他的儿子,此时就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杀了,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折磨。 “怎么?有什么感想?”陈韩望着张继祖说道,“儿子死在父亲前面,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杀死的,只怕你现在气的快要发疯了吧。” “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父子在洛河为所欲为,肆意欺虐百姓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张继祖抬头盯着盯着陈韩,“要不是太子来到洛河,你们以为我会输?” “呵呵。”陈韩淡淡一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赢了。” 张继祖哪怕临死,都想要挑拨一下,“你不会以为太子真有这么好心吧,专门来到洛河处理这种事情?” “他是大秦的太子,日理万机,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他目的,就像这次,看似是你们赢了,但是说不定这只是太子给你尝的甜头,后面你们要用命来还!” 陈韩目光瞬间转冷:“那又如何?论迹不论心,太子殿下做的事情是实实在在的,他对我们的重视是看得见的,他无愧于圣明太子的评价!” “能为这样的人卖命,老子甘之如饴!” 陈韩说罢,手中刀光一闪,张继祖的人瞬间落地,跟张永豪的人头碰在一起,两父子的表情都惊人的相像。 陈韩不屑的呸了一声:“临死还想要挑拨离间,老子岂能着了你的道!” 报仇之后,陈英跟陈韩对视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 快步走到李辰面前,两人激动行礼道:“谢殿下给我们手刃仇人的机会,从此以后,殿下若有吩咐,陈韩(陈英)万死不辞!” 李辰笑了笑,“起来吧。” 两人起身。 李辰正想对他们说几句话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太子殿下万岁!” 李辰失笑,望向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江湖人。 随着这人一声喊出,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不断有人口中高呼“太子殿下万岁!” 到最后,数千人皆是异口同声。 整个洛河到处都响彻着这句话。 周平安见状,笑着点头:“看来,效果超出意料的好啊!” 陈立成也说道:“经过这次,至少这数千人对殿下是死心塌地了。” 周平安颔首:“这数千人只会是一个开始,同时他们也是太子殿下最核心的支持者,以这些人为中心,殿下的计划,可以稳步开展了。” 陈立成赞同的点点头,殿下想要掌控江湖的力量,就必须要有自己核心的支持者。 现在看来,这些人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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