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身后的周平安忍不住赞叹的摇了摇头,“不愧是太子殿下,任何时候都能把一件坏事变成好事。” 说着,周平安看向一旁的陈立成,“陈大人,跟在殿下身边,可随时都能学到东西,你学会了么?” “啊!”陈立成诧异的转头看向周平安,“这个嘛...我倒是隐约看出了殿下的用意,只是要做到殿下这般自然,这般炉火纯青的水平,恐怕还差的很远。” “呵呵。”周平安轻笑道:“你能学到殿下十分之一的本事,做个一品大员是绰绰有余了。” 陈立成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从一开始,他也不明白太子殿下来到洛河之后,为什么不首先诛了首恶,反而一直是拿这些江湖人开刀,看起来是好像是有些偏袒的意思。 直到现在,他才有些看明白太子殿下的用意。 要诛杀首恶,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度。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若是殿下一来,就把首恶给杀了,那在这些江湖人看来,是不是有些太过轻易了。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占理的一方,但是论起做的事情,对于殿下来说,他们才是坏了他事情的一方。 若是直接把首恶杀了,看似是秉公处事了,但是,这些江湖人真的能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会不会觉得太子殿下仰仗与他们,从而生出骄横之气? 陈立成觉得,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则不同,太子殿下先是通过一系列的举动,让这些人清楚地明白到自己的过错,让他们内心深处生出愧疚之心。 此时,太子殿下再站出来,用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说,让他们认识到,太子殿下是站在他们一边,或者说是站在道理的一边。 这样一来,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陈立成望着这些江湖人看向李辰狂热的目光,由衷的钦佩道:“妙啊!实在太妙了!” “明明是同样一件事,通过不同的手段来处理,却能得到截然不同的效果。” “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从收到信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个想法,还是来到了洛河之后,才临时起意的。” 周平安看了陈立成一眼,笑道:“无论是哪种情况,不是都说明了太子殿下的恐怖之处么?” 陈立成略微一想,也笑道:“周大人说的是,只能说,殿下不愧是殿下,手段非凡,不是我等凡夫俗子等够比拟的。” “唉。”说着,陈立成确实忽地叹息一声。 周平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陈大人为何叹气?” 陈立成耸了耸肩,说道:“只是想到本官只能临时跟在殿下身边,有些可惜罢了。” 说着,陈立成有些羡慕的看着周平安,“还是周大人好,能够时时刻刻跟在殿下身边,听到他的谆谆教诲,实在是本官羡慕啊!哈哈!” 周平安有些自得的说道:“这个确实,陈大人是羡慕不来了,哈哈!” 陈立成顿时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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