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见状,适时的站出来打圆场道:“殿下且息怒,臣看他们也只是一时冲动,并无造反之意。” 李辰带着一丝怒气道:“没有造反之意,却险些形成造反之实!” 周平安只得摇头苦笑一番,随后看向陈韩道:“这位壮士,你现在可明白了殿下为何生气了?” 陈韩虽然不是靠脑子混饭吃的,但此时也明白过来太子殿下动怒的原因了。 连连点头,“草民明白了。” 周平安点点头:“明白便好。” 李辰看着陈韩,说道:“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气,是怨本宫一来就先处罚你们,却放过了另一方,可是?” 陈韩抬头小心的看了李辰一眼,拿不准这位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意思,“这...这...,总之草民现在一切听从殿下处置便是!” 李辰说道:“你们是本宫叫来的,若有问题,可直接报与本宫,本宫自会秉公处理,但你们却一下子弄出了这么大的动作,给了本宫一个大大的惊喜,本宫岂能不气?” 陈韩有些羞愧的回到:“是草民等人鲁莽了。” “不。”李辰摇头,一针见血的说道:“不是你们鲁莽了,是你们还不信任本宫。”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身为大秦太子,朝廷的掌控者,若是你们跟官府发生了冲突,本宫就一定会站在官府那边,拿你们当做替罪羊?” 李辰俯视着陈韩,“你,内心深处是不是这么想的?” 说罢,李辰抬头,对着数千的江湖武人,“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一时间,静默无声,但李辰从这些人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但是!”李辰大声说道:“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大错特错!” 李辰看着数千江湖人,朗声说道:“没错,本宫是大秦的监国太子,对所有的大秦官员负责,但是,这不代表本宫就会包庇他们做过的错事!” “在本宫心中,无论你是大秦的官员也好,还是跑江湖的,疑惑是商人、农民,不论任何身份,在本宫看来,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大秦的子民!” “本宫是大秦太子,就要对所有生活在大秦这片土地上的人负责,而不是先看他的身份再下定论,这是愚妇之见!” “而你们,更是大大的小看了本宫,本宫既然对你们发出了诏令,招你们去浙闽剿匪,那你们就是将要为我大秦上阵杀敌的勇士,是要成为我大秦功臣的人,试问,这种情况下,本宫又怎么不可能秉公处理此事?” “只要你是占住道理的一方,是问心无愧的,本宫永远都会站在你们这边!” 李辰目露神光,看着这数千江湖人,大声道:“你们明白了没有!” 此时,无论是站在李辰对面的数千人,还是身后的邓通、陈韩等人,皆是激动的满面通红。 李辰这番话,可以说是掏心窝子的话了,更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为李辰效力,而不用担心什么幺蛾子。 “明白!”所有人皆是大声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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