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继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洛河的官员都有些懵逼,这个时候他还出去干什么? 张长风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相信张继祖应该很清楚他这个时候的处境。 按照他的理解,张继祖此刻绝对是在想方设法的进行自救,否则,等到太子殿下到来,大局已定,他想要自救都没有办法了。 那么张继祖此刻出去是想要?张长风心念急转,同时身上也丝毫不慢,也跟上张继祖,将他拦住,问道:“张同知,你出去是要干什么?” 站在张长风的立场上,他是绝对不希望张继祖此刻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的,很简单的道理,若是按照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等到太子殿下到来,那么洛水的危机就可以宣告解除了,他虽然免不了一番责罚,但是他也有信心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要是张继祖此刻再有什么动作的话,无论他想要干什么,他的目的必然是寻求自救,而以他在这次事件中的立场,是毫无疑问的大反派,那么,他接下来的举动必然会导致事态再次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张长风若是想要在李辰到来之前再补救一下,拉回自己的一些分数,那么,他就要阻止张继祖。 面对张长风的阻拦,张继祖丝毫不予理会,已经完全没有给张长风这个知府半分面子了。 连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在乎那些表面功夫有什么作用。 张长风看着张继祖急匆匆的样子,心中一突,他搞明白张继祖的打算了。 张继祖是想要彻底把水搅浑,然后自己寻求脱身的机会。 想到这,张长风顾不得什么,直接大声说道:“张继祖,你可真是好胆啊!太子殿下即将到来,你竟然还敢玩这些手段,真不怕太子殿下诛你九族?!” 张继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张长风,“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那又如何,只要太子殿下还没来,我就还有机会!” “来人,给我看好知府大人,别让他乱动!” 张继祖下令之后,立刻就有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张长风,丝毫不顾及他的知府身份。 这些人都是张继祖常年养着的,只会认他一个人。 张长风一阵无奈,他的人手并不多,跟张继祖能调动的人比起来,简直杯水车薪,此刻,张继祖彻底撕破脸皮,直接动用武力,他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张长风被带到后院看管起来,而剩下的人基本也都是他的朋党,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张继祖。 到了此时,他的朋党们大约也都明白张继祖是个什么打算了,能站在这里的,就没有一个蠢人。 结合现在的情况,很容易就能想到张继祖的目的,无非是在太子殿下到来之前,让局势彻底恶化罢了。 面对张继祖破釜沉舟的举动,一个个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谁都没有想到,因为一件小小的见色起意导致的事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今,更是连南巡之中的太子殿下都被惊动了,甚至亲自赶来处理这次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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