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面的江湖人不同,他们自己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让人假扮太子近臣的计划,所以,张长风、张继祖等人都没有怀疑过徐渭的身份。 张长风听到通报的第一瞬间便是大喜,太子殿下的御前侍卫长都来了,这次的冲突很可能消弭于无形了,洛河也避免了生灵涂炭的残况。 然而紧随着的便是害怕恐惧,因为现在自己才是洛河知府,是洛河最高级的官员,对于洛河发生的一切他都要负责。 洛河出了好事,自己是他的功绩,是自己向上的履历,但要是出了坏事,自己也是第一个背锅的。 以洛河如今的情况,若不是徐渭及时赶到,真不知要死上多少人才会罢休,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但自己的责任绝对是免不了。 最好的情况都是摘掉乌纱帽,贬为白身,至于差的情况... 张长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完好无损的,松了口气。 “应该不至于。”张长风自我安慰,只要跟太子殿下交待清楚,命还是可以保住的,毕竟太子殿下乃是圣明之君,是能够明辨是非的。biqubao.com 这一点,张长风还是有些把握的,毕竟,他也算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乃是张继祖父子。 果然,他看向张继祖时,发现往日嚣张跋扈、智珠在握的张继祖,在听到太子殿下将要前来时,却是面色发白,脸上渗出冷汗,眼神惊慌的样子。 他的同党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子。 见到这个状况,张长风心中大快。 哪怕自己要倒霉了,但还有比他倒霉的多的人,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张继祖是知道徐渭的,作为南河首府洛河的暗中掌控者,对于大秦的官员他心中都是有数的。 在听到徐渭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到来,而且太子殿下马上就要赶来的那一刻,他只感觉遍体生寒,心中的恐惧疯狂蔓延。 若是平时还好,他有信心糊弄过去,但以现在洛河的形势,太子殿下一旦到来,他就是见光死! 大秦太子绝不会容忍他一个同知在洛河如此肆无忌惮,一手遮天,更别说因为他导致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行!我要自救!”张继祖脑袋疯狂的运转着,想要找到办法。 “有了!”他双眼一亮,想要自救,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太子殿下来到这里之前,提前引爆冲突,让军队跟那些江湖人打起来,让整个洛河乱成一团,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浑水摸鱼的机会。 而不是待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太子殿下来宣判他的死刑。 好在,他现在还能做到这些,洛河的军队跟那些家丁护院,现在指挥调动的权力都在他的手里,这就是他的底气。 此时,张继祖万分庆幸没有苛待洛河的士兵,家丁跟护院们也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现在,这些都成了他救命的底牌。 想到就做,张继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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