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闻言失笑,说道:“这次又不是要外出抗敌,要你深入敌营,何须担心粮草的问题。” 李辰不急不缓的说道:“本宫会下一道命令,让沿途各州府配合你们,军队所到之处,若是没了补给,向当地府衙要就是了。” “唯有一点。”李辰告诫道:“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向百姓索取粮草,若是被本宫发现,第一个就要治你的罪!” 陈立成神色严肃的答道:“必然不会,若是发生这种事,属下甘愿受罚。” 李辰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吧,粮草之事不用担心。” 陈立成担心的粮草一事,其实李辰早就有打算,反正自己是一丁点都不会出的,至于让谁出这些军队消耗的钱粮,李辰也有了打算。 既然这次是打着剿灭东瀛人的名头去的,那么自然是让被东瀛人入侵的浙闽两行省来出这笔钱了。 对于南方的富庶,经过这次南巡之后,李辰算是真正了解了,让他们来出这笔钱,李辰毫无心理负担,本来朝廷财政就入不敷出了,不可能出这笔钱,南方富的都能榨出油了,军队的这点消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李辰对于那些官僚的作风十分了解,想让他们乖乖掏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以这些人的作风,府衙之中很可能根本没几个钱,大部分的钱都到了他们自己的腰包里去了。 李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到时候说不得就要斩几个贪官污吏来祭旗了。 李辰想起那个董渔的信上便控诉过明州城的官员,据说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的,以知府为首,几乎没有几个不搜刮民脂民膏的。 这些人就是李辰最好的目标。 对于这些附着在大秦骨架上,疯狂吸食着大秦营养的蛀虫,李辰心中极为讨厌,一直都想找机会整顿,只是自监国以来,事情接二连三的等着自己处理,一直没有时间精力去处理这些蛀虫。 这次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扫除一批。 “好了,事不宜迟,陈立成你现在先把南河的士兵操练起来,免得到时候生疏了。还有到了南河之后,军队如何行事,这些你也要好好考虑。” 李辰对陈立成下了命令。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做准备。”陈立成躬身退出了房间。 陈立成走后,李辰对周平安说道:“平安,昭告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还有各省调兵的事情,你也要安排好。” “明白。”周平安笑着耸了耸肩,“太子殿下这是把我当铁人用了。” 李辰顿时瞪了他一眼,“其他人都是巴不得本宫给他们多派点差事,你倒好,还嫌弃起来了。” “哈哈,不敢不敢。”周平安笑着低头一边拱手,一边退出房间,“那臣这就出去给殿下办事去了。” “去吧。”李辰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周平安出去。 周平安走后,李辰收起了笑容,表情重新变的严肃,看向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江南地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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