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 李辰微微诧异,自从出发淮安之后,他就没有见过赵玄机了。 当然,对于那晚的事情,李辰还是心存感激的,没有赵玄机派出贴身的近卫挡住玄甲军,陈立成很可能无法及时赶到。 接过信件,李辰打开看了看,露出笑容。 周平安好奇问道:“殿下,赵玄机说了什么。” “你看吧。”李辰把来信递给周平安。 周平安接过之后看了看,同样露出了然的笑容,说道:“看来这位吴王的消息着实灵通,浙闽沿海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不知他在江南地区布置了多少眼线,当晚,他能及时派出人去帮陈立成一把,很显然也在殿下身边安排了眼线的。” 李辰微微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当晚事情是在淮安发生的,赵玄机却能及时派人赶到,很显然是派了人在李辰身边的。m.biqubao.com 李辰不在意的笑笑,说道:“若是本宫身边他没有安排人,才是令本宫感到意外的事,这些都无妨的,似赵玄机这样的人,惯于要掌控一切信息,做出最利于他的判断,现在他是跟本宫站在一边的,这些都可以放过的。” 李辰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去计较这些,他与赵玄机说到底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利益而暂时联合在一起,可以说是盟友也没问题。 既然是盟友,李辰就不可能会对他指手画脚,而且,李辰同样在赵玄机身边安插了人手,双方彼此彼此了。 这次赵玄机送过来的信,同样说的也是浙闽沿海地区的事情,赵玄机的嗅觉是毋庸置疑的,他同样在这次的事情中发现了机会。 想来也正常,他的封地位于姑苏,距离东瀛人入侵的地方离的并不远,他发现是应有之义。 周平安笑道:“赵玄机这次,颇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李辰嘴角微翘,董渔、赵玄机的连续两封来信,让他对扎根浙闽地区的信心更加充足了,笑道:“这不重要,我当初既然花费了那么大力气把赵玄机弄到江南来,肯定不是让他来这里看戏的,他现在有所求,这是好事,说明他现在更加倾向本宫了。” 赵玄机信上说的,无非就是让李辰把握住这次机会,接住东瀛人入侵这个借口,顺势把那里拿下了,然后跟位于姑苏的他遥相呼应,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文王的压力。 同时把浙闽地区的利益出让一部分给他,理由也很好听,想要抗衡文王,没有一点资源财力是无法做到的,浙闽地区向来商业繁荣,是富庶之地,跟他又离得近,是最适合的地方。 而且李辰现在确实也不好拒绝赵玄机,就在不久前他还派出近卫来帮了自己一把,要是李辰现在转头就不认人,确实有些不好说。 李辰看着信上赵玄机雄劲的字迹,暗自点了点头,这次就让赵玄机占点便宜也无妨,毕竟从地理上来说,他处于对方文王的最前线,没点实力确实不好操作。 李辰当即提笔回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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