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吹了吹手上的纸灰,看向周平安问道:“关于江南地区江湖门派的信息最近可有收集?” 周平安思虑片刻,说道:“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人,我们在江南地区的人手力量本就不多,之前殿下吩咐之后,就把人都投向众多的藩王那边了,对于江湖门派一向没有太多关注。” 李辰微微颔首,倒也是意料之中,他其实也一直没有太多关注过这些江湖人,要不是因为这封信送过来,激发了他的众多想法,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这些人身上去。 但如今细细想来,这些江湖门派单个或许不算什么,但要是能够把他们聚合起来,其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每个江湖门派,少则几百个弟子,多的甚至数千,每个弟子还有亲朋好友,这样一算下来,其实一个门派在他所属的地方,影响力着实不小了。 要是有谁能把所有的江湖门派糅合成一体,能够一致对外,其实发挥出的影响力是极为恐怖的。 便是李辰稍微细想,也觉得有一丝寒意升起,作为大秦的太子,他是不可能允许这些人合流的,危害实在太大了,至少在朝廷说了算的地方,他不会允许。 但现在李辰的目的若是搅乱南方,让文王鸡犬不宁这个方向来说的话,他忽然觉得把江湖门派聚合起来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反正如今朝廷对江南地区也没有什么掌控力,这样的话,还不如让这里更乱一些的好,总好过文王一家独大,那样朝廷才是真的拿这里没办法。 但要是这里有好几股势力在进行大乱斗的话,则完全不同,这里怎么说名义上也是大秦的国土,李辰作为监国太子,大秦朝廷的掌控者,在这里不是铁板一块的情况下,就可以以朝廷的名义进行调停,以一个超然的身份进入其中,怎么看也要比自己现在南巡跟文王硬碰硬来的好。 李辰暗暗思忖,自己这个监国太子的身份,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亲身下场,是最愚蠢的做法,让底下的人进行争斗,自己在一旁观看,才是明智的做法。 之前是没有条件这么做,但现在,李辰看到了机会,浙闽沿海东瀛入侵,当地官员不管事,再有这封信,这一切,都创造了自己搅乱南方的机会。 虽然作为大秦的太子,现在要去搅乱治下的土地,听起来很是荒唐,但现实逼的李辰不得不如此。 他不去搅乱江南,就永远无法让朝廷在这里的命令得到畅通,只会是文王的一言堂。 只有乱了,各方势力杂糅在一起,先把文王逼的手忙假乱了,他才能腾出手脚,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在这里跟文王耗着。 别人不清楚,但李辰知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了。 现在必须要下猛药了,江南地区乱,总好过在自己登基之后,整个大秦乱起来的好。 李辰脑海中闪过众多念头,忽然对周平安说道:“平安,本宫有一个想法,你且听听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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