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扳倒文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个过程中,李辰会出招,文王也会反击,拼的无非是谁能撑到最后罢了。 李辰有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只是以后像今晚这样的事情,确实要避免了。 至于今晚文王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 李辰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心中大概有了结论。 一来是自己这段时间跟文王的争斗总体上还是略微占优的,文王几次想要对付自己,都无功而返,一定程度上令自己有些放松警惕了,加上大行皇帝的事情一直压在心里,令自己有些急迫了,在文王看来,就显得他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李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还不够。” 哪怕自己真的咄咄逼人,以文王隐藏了几十年的性格,也未必会轻易对自己出手,他的性格,一直都是慢慢的磨,一点点的消耗对手,很少会做出像今晚这么激进的行动。 一定还有什么在支撑文王,让他就算今晚失败了,也有底气面对李辰的反击。 只有这样,才符合文王一贯的风格,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想了想,李辰对周平安问道:“最近有没有其他藩王的情报?” 周平安应道:“根据之前汇总过的信息,除了文王之外,其他藩王明面上都没有什么动静。” 李辰微微颔首,说道:“这些藩王相关的情报力量,全部都要加强,我们的关注点一直放在文王这里,对这些人有些忽视了,本宫不信,他们跟今晚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平安点头,他同样这么认为。 李辰继续说道:“这方面的银子不能省,咱们再勒紧裤腰带一段时间,还有锦衣卫,让他们给我全力盯紧了那些个王爷,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报上来,本宫不信找不到他们的把柄!” 李辰眼神泛着冷意,想要现在就拿下文王,这是不现实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李辰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那拿文王没办法,李辰就从其他人身上下手,至少先让这些人抱团的心思歇一歇。 李辰想到一点,说道:“对了,各个藩王的态度要搞清楚,死硬派跟骑墙的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我那王叔能拉人,本宫未必不可以。” 李辰清楚,不能先入为主的判断,把可以拉拢的搞成了自己的敌人,那是蠢材做的事。 周平安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李辰把能想到的交代完,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笑了起来,“王叔,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李辰脑海中又浮现出夏弘道的身影,摇了摇头,李辰转身喝道:“回南河!” ..... 另一边,管仲逸押着夏弘道上路回金陵。 说是押,管仲逸并没有对夏弘道采取什么措施,他还是跟正常一样,骑着马跟管仲逸并行。 这么做,是因为管仲逸很清楚这位老友的求死之心。 转头看了夏弘道一眼,管仲逸心中无声的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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