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道洒脱的笑了笑,对李辰拱了拱手,“太子,就此别过吧。” 说罢,夏弘道调转马头,就要朝着管仲逸那边去。 李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夏老,我李辰保证,你不会后悔今日所作的事情。” 夏弘道顿住,回头看了看李辰,点点头,“我相信殿下。” 说罢,不再停留,迅速的走了。 李辰跟周平安看着夏弘道走远,很快就被众多的士兵挡的看不见背影了。 哪怕人走了,李辰还是一直望着前方,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注定会让李辰永生难忘。 先是收到密信,紧急逃跑,一路艰难厮杀奔波,到了地方却没见到救兵的到来,而身后追兵已至,那一刻,哪怕李辰都觉得没有这么倒霉的时候,随后又是峰回路转,夏弘道带兵杀到,挡住了追兵,让自己有了缓冲的时间,等到了救兵到来。 今晚过的可谓是极为的惊险,一晚上陷入了好几次的险境,幸好有周平安献计,自愿留下拖延时间,徐渭一路奋勇拼杀,还有夏弘道关键时刻的救场,哪一环出了点问题,李辰都觉得自己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可现在虽然算是逃出生天了,李辰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心里极为烦闷。 李辰第一次觉得,人的能力真的很有限,自己搞的狼狈不说了,连想要保住的人,最后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任重道远啊!”李辰感叹了一声。 转头看着周平安,李辰问道:“平安,本宫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自大了,你跟本宫这么久了,跟本宫说句实话,本宫有没有这个倾向。” 周平安哪里不知道李辰心中想什么,安慰道:“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南巡本就是冒险,跟刀尖上跳舞无异,殿下不必过于自责。” 周平安语气变的活泼了一些,笑道:“至少,殿下不是还把臣救回来了?” 李辰无语的看了周平安一眼,说道:“本宫让你评价是否自大,你都扯到哪里去了。” 周平安笑嘻嘻的说道:“殿下,臣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殿下是要成就旷古大业的人,路上岂能不遇到点艰难险阻,殿下身在山中,看不清罢了,臣在山外,看的清楚,在臣看来,这实在是条正常不过了。” 周平安收起笑脸,很认真的看着李辰说道:“殿下无需怀疑自己。” 李辰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感觉以后还是少在周平安面前说这些,自己随口一问,周平安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经周平安这么一说,心里确实好受一些了。 之前脑子一直绷着,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现在安全了,李辰就开始反思,之前自己是否过于自大了,没有想到文王的狗急跳墙,若是自己能小心谨慎一些,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 不过现在他想通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怕他是大秦太子,但面对的对手同样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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