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轻声说道:“看来变数到了。” 转头看向飞奔而来的南河军队,前方一脸急色的正是南河行省指挥使陈立成。 李辰又看向刚刚燃烧殆尽的一炷香,晚了一些时间,但不可能太过精确,也差不多了。 陈立成一马当先而来,到了李辰近前,飞身下马后立即下跪:“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陈立成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赶上了,太子此时还好好的在这里,并未出事。 李辰看着喘气都快喘不过来的陈立成,知道他也是拼了老命赶过来的,再看他旁边的马都快累的吐白沫了,没有多说什么。 李辰平静的道:“陈大人一路辛苦了,快起来吧。”biqubao.com 陈立成闻言这才起身,“谢殿下。” 李辰看了一眼胸膛剧烈起伏的陈立成,等了一会才道:“陈大人路上可是遇到什么阻碍了?” 陈立成心中一紧,太子问这个,说明自己来的还是晚了一些。 有些紧张的回道:“不敢隐瞒殿下,微臣在来的路上,确实遇到了文王麾下玄甲军的阻拦。” “哦?”李辰有些诧异,若是遇到玄甲军的阻拦还能在这个时候赶来的话,其实速度已经不慢了。 玄甲军他也知道的,是文王耗尽财力物力培养起来的,整体战力要强出南河军队一截,陈立成遇到玄甲军的阻拦,还能赶来,说明有点本事? 李辰说道:“陈大人用兵有方,玄甲军本宫也清楚的,并不好对付,遇到他们你还能赶来,很是不易。” 陈立成闻言面色有些羞愧,自己当时哪有本事击退玄甲军,不过是打着殊死一搏的想法拼一拼罢了,最终还是吴王派来的人才帮自己解围了。 陈立成不敢隐瞒,这种事情太子早晚都会知道,老老实实的说道:“殿下的称赞让微臣羞愧,微臣虽有信心击退玄甲军,但恐怕没有那么快能赶过来,其实是吴王派来的近卫帮微臣挡住了他们,臣这才能快速赶来救援殿下的。” 陈立成一五一十的说道,倒也不担心自己没了功劳,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太子殿下危急之时,赶来救驾的唯一一人,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抹杀的功绩。 “赵玄机?”李辰微微诧异,但很快就释然了,赵玄机会帮自己,这并不奇怪,只是他连自己的亲卫都派出来了,这个有些出乎李辰的预料了。 无论是什么人,亲卫都是手下最信得过,同时也是最强的力量,赵玄机这么做,算是表明一种态度吧。 李辰绝不相信赵玄机这次跟自己南巡,会只有明面上的这些力量,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来帮自己,但他选择派出自己的亲卫,这是一种很明确的表态了。 赵玄机虽然无利不起早,但是这次李辰不得不承了他的这个情。 在一段时间内,自己不用担心赵玄机这边了,今晚过后,自己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文王为首的这些人身上,这是一件让李辰宽心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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