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发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哪怕南河的那边的动作再慢,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到了。 转向夏弘道,管仲逸下了最后通牒,说道,“夏弘道,最后一次了,你当真不肯让开?” 夏弘道摇头说道:“这不可能的,若是要让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哈哈,好。好!”管仲逸怒极而笑,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么?!” 夏弘道看了看管仲逸,没说什么,从他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他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管仲逸转头下令道:“让军士做好准备,待我发令,即刻冲杀!” 刘将军面露犹豫的说道:“管先生,对面那些也是我们的兄弟,可否再想想别的办法,他们互相很多都是认识的,如此,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刘将军说完,忐忑的看向管仲逸。 若是对面的是南河来的人,他自然二话不说下令将士上前,可夏弘道带来的人同样也是文王麾下的人马,两方之间还有很多人是互相认识的,在他看来,这种无谓的相拼,实在是没有必要。 管仲逸听罢,面无表情,只是转头用毫无感情的双眼盯着刘将军,“那又如何?这些人现在挡在我们的前面,那就是敌人,对敌人,就不必讲情分。” 刘将军愣了愣,小心的看了管仲逸一眼,终究没有说话,老实的下去安排了,他知道,再多说的话,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心中叹了一声,只可惜那些无辜将士的性命了,要为了一场可以避免的杀伐,送了性命。 夏弘道也对身边的人吩咐下去,让全军做好准备,但凡管仲逸这边擅动的话,不用手下留情。 手下犹豫了下,没多说什么,下去准备了,夏弘道对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还是很有掌控力的,他在文王手下待了那么多年,还曾经是第一幕僚这种地位,这么多年下来,积累深厚,要调动一支军队还是没问题的。 底下的士兵可不会知道高层的勾心斗角,他们只会听命行事。 两军各自戒备,管仲逸目光冰冷的看着夏弘道,到了这种地步,也没必要再去谈往日的交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 一炷香刚好燃尽,徐渭正劝着李辰尽快离开,他留下来引开注意力。 李辰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正想答应之时,就见到那边出现了另一方人马。 徐渭看了,快速说道:“殿下,看装扮也是文王手下的军队,殿下快走吧!” “不。”李辰看了一会,说道:“是文王的人马没错,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们并没有朝着我们这里来。” 徐渭再看,果然,新出现的那些人没有直奔李辰这里,而是横在半路上,挡住了管仲逸的去路。 “这...”徐渭一时有些搞不懂那里出现了什么情况,难不成内讧了? 不仅如此,南河那边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响动,陈立成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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