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道看向管仲逸,笑道:“遇见个认识的,聊聊。” 管仲逸点头,这两人认识他是清楚的,当天夏弘道去试探太子的时候,回来也跟他说过的。 “不说这个了。”管仲逸望向夏弘道,问道:“还没问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夏弘道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王爷派我过来的。” “文王?”管仲逸盯着夏弘道,“我怎么没有听王爷跟我说起过?” 夏弘道摊了摊手:“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说不也很正常嘛?” 管仲逸盯着夏弘道,心中疑惑不已,若是夏弘道真的是文王派来的,他怎么会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由不得他不怀疑,实在是夏弘道出现的太过突然,太过诡异了。 现在眼看着就可以擒住太子了,突然出现了夏弘道这个变数,实在令他心头不安。 管仲逸不想在这里继续拖着,直接问道:“王爷派你过来是?” 夏弘道正色说道:“王爷的意思,今晚的行动太过冒险,会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所以,他决定取消这次行动,所以派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管仲逸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就在这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夏弘道跟他说文王突然改变主意了? 怎么可能?! 管仲逸面色冷了下来,“夏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在几个时辰前,我出门时,文王还对我千叮万嘱,让我这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毕其功于一役,而现在你却跑过来跟我说,文王决定要放弃了?” 管仲逸冷声道:“夏兄是把我管仲逸当傻子吗?!” 夏弘道面不改色,管仲逸这般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若是他一说出来,管仲逸就毫不迟疑的相信了,那他才会感到奇怪。 以管仲逸的性格,除非是文王亲临,否则任何人都不足以凭几句话就能取信与他。 不过,他从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开始,就把一切能预料的情况想进去了,否则,他何必劳师动众的还要带一支军队出来,就是为了这种情况的。 说不通,就只能各凭手中的力量了。 夏弘道不急不躁的说道:“仲逸何必着急,你我好歹曾经共事了多年,没必要如此态度,你若不信,回去问问文王便是。” 管仲逸冷冷的看着夏弘道,若是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夏弘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就不配做文王麾下的第一幕僚了。 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没想到一开始就出了问题,好在现在回到了正轨,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夏弘道会在半路杀出来,最终问题竟然是出在了自己这边的人身上。 看对面夏弘道老神在在的样子,管仲逸恨不得提剑杀了他。 但看到他后面带来的人,管仲逸缓和了语气,说道:“夏兄,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现在只要你把路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日后是什么打算,要回到文王麾下,还是投奔他人,或者做个闲云野鹤,我都不会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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