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方已经可以看到轮廓的水坑村,管仲逸心跳加速,过了今晚,大局可以定了。 正兴奋时,忽然看到远处烟尘滚滚,一支军队出现在他眼中。 管仲逸没有太在意,今晚为了抓住太子,他以文王的名义发动了几乎整个淮安所有的机动力量,这只队伍或许是原本就在附近,收到了传信,最先赶过来的。 没有停留,管仲逸让队伍继续前进。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因为忽然出现的这支军队正向着他的前面行去,若是继续前进的话,两支队伍会撞在一起的。 微微皱眉,管仲逸开口道:“刘将军,你上前去问清楚,他们是哪里的人。” 刘将军应了一声,骑马上前去了。 很快,他回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管仲逸看着他身后的那个老者,微微皱眉。 等两人上前后,管仲逸开口道:“夏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夏弘道哈哈一笑,拱了拱手:“仲逸,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管仲逸摸不清楚情况,这人不是应该在他的船上泛舟捕鱼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面上还是笑道:“比不得你自由自在,逍遥快活,我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向来劳碌命。” 夏弘道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看见了一旁被放在马上的周平安,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那小厮,抬起头来。” 在夏弘道刚带人过来时,周平安就知道了,不过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文王手下其他的人马过来跟管仲逸汇合了,只是有些奇怪,跟管仲逸说话的人,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 此刻那人像是对自己说话,不过当他开口叫自己小厮时,周平安脑海中瞬间想起了这个声音,这是当时他跟太子到南方时,在一处湖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头,曾经的金陵知府,文王府第一幕僚。 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是当初遇到的那个遇上自称渔夫的老者。 周平安微微惊讶,当时一别,没想到现在是这种情况下见面。 夏弘道微笑道:“怎么了,你这小厮,不认得我了?” 周平安看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当时他就知道这个老者不简单,后来他也承认了自己曾经的经历,只说厌倦世事,自己一个人隐居。 后来离开后,李辰跟他讨论过,觉得这老者绝不是他说的,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隐居老者而已,现在看来,果然。 一个隐居的人,怎么会有权力调动那么多的军队? 周平安往他身后看去,粗略估计,他带来的人,不会少于管仲逸,甚至还要更多。 能调动这么多人,绝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必然是早有准备。 夏弘道瞪眼道:“小厮,一个老人跟你说话,你不回应算是怎么回事儿?!” 周平安苦笑道:“你没看到我的样子吗,我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好说的。” 管仲逸看着夏弘道,这人来了也不说什么事,就在这里跟周平安说话算是个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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