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敲门声响起,同时还有徐渭的声音,“殿下,是臣,徐渭。” 李辰瞬间睁开眼睛,伴随着一股不妙的预感,让他心脏直跳。 能让徐渭在这么三更半夜来敲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小的事情。 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吧,李辰在心里默念了几声。 “进来。” 徐渭连忙推门进来,李辰还没来得说话,徐渭就开口了,脸上犹有震惊的表情,可以想象他刚刚收到消息时的样子,略带焦急惶恐的说道:“殿下,十万火急,刚才收到急报,镇守西南的滇王府被烧了,滇王以下,死了三百余口人,现在唯有滇王一个人身受重伤,侥幸活下来!” 徐渭说完,李辰只感觉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的第六感不断在脑海中示警。 李辰心中清楚,这很可能是自己这次南巡最危险的时刻了,一个不好,自己便是满盘皆输。biqubao.com 李辰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危机时刻,越是要保持冷静。 现在能收到这份急报,自己这边却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说明还有准备的时间,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这段安全期也非常短,必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自己的安全得到保障。 自己要抓住这个宝贵的窗口期。 说话间,周平安也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眼下局势刻不容缓,但两人现在都还算镇定。 周平安也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晚走了一天,现在就陷入了危机之中。 他跟李辰都低估了文王的果决。 李辰没有犹豫太久,现在也容不得他迟疑,立即开口道:“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现在立即离开!” 李辰脑袋极速转动,各种情形迅速在脑海汇总过了一遍,思考破局之法,片刻后,迅速说道:“徐渭,你立即派速度最快的人前往南河报信,让南河指挥使收到信后,立刻派兵前往金陵境内接应我们!” 徐渭肃然应命:“是,殿下!” 说着就要出门安排,周平安皱眉想了想,伸手把徐渭拦了下来,不顾他疑惑的目光,对李辰说道: “殿下,有些不妥。” 李辰看了周平安一眼,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焦急情绪,在这种时刻,他知道周平安不会无的放矢,吐了口气,李辰说道:“平安你说。” 周平安也知道时间有限,快速说道:“人可以走,但不能全都走了,殿下你自然是必须要走,但是所有明面上被人知道的侍卫和随从...” 周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人必须留下来!” “否则的话,不仅目标太大,会暴露殿下的行踪,而且这么多人一起,必然会拖慢殿下的速度,得不偿失。他们留下来反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辰微微一惊,他大概知道周平安的打算了,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些侍卫随从很大概率都会死掉。 这的确是周平安的风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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