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定定的看着文王,问道:“王叔觉得,我大秦,我李氏皇族,应该内战吗?” 文王手中握着的香微微一抖,把香插进香炉,文王转头颇为诧异的看着李辰,笑道:“殿下倒是直接。” 李辰不在意的笑了笑,“如今形势,也容不得本宫去玩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文王想了想,倒是明白李辰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了,想必是跟前几天金陵与南河交界处发生的事情有关。biqubao.com 文王心里无声的笑了笑,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倒真是像管仲逸所说的那样,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不贸然出击,优势就会缓缓倒向自己这边。 在南方这么多年的隐忍,总算没有白费,没有这些年的积累,如今能挡得住自己这侄子的南巡攻势。 因此,他现在倒是不急了,心态从容了许多。 这更让他想起当年的太祖皇帝,也是不急不躁,缓慢增强自身实力,实际一到,雷霆出击,最终夺取天下。 自己现在的处境跟当年的太祖颇有些相似之处。 既然李辰这么直接,文王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本王有一事一直疑惑,想要问问太子。” 文王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李辰心中顿时转过许多念头,嘴上还是说道:“王叔请问就是。” 文王直勾勾的盯着李辰,问道:“宁王怎么死的?” 其实他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要听听李辰会怎么说。 李辰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的答道:“是本宫杀的。” 嗯?文王顿时眯起眼睛,他想过很多场景,唯独没想到李辰会这么干脆直接的承认了。 要知道宁王可不是一般的藩王,众多藩王中,宁王的势力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文王还知道当年的秘闻,到了现在,宁王绝对是极为关键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的死,太子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是笃定自己不会说出去? 李辰看着面色稍显惊讶的文王,笑道:“怎么?王叔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么?何故惊讶。” 文王说道:“只是没想到殿下会如此干脆罢了。” “这有什么。”李辰无所谓道:“王叔与我皆心知肚明的事,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李辰又不是白痴,若是其他人来问,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承认,但既然都是文王问的,自然不同,且不说文王已经知道了,李辰之所以这么干脆,也是另有深意。 告诉文王既是一种态度,表明自己的诚意,另外也是一种淡淡的警告,宁王都能死,其他人呢? 良久,文王说道:“殿下,宁王怎么说也是你的叔叔,殿下如此狠手,未免太绝情了吧?” “绝情?”李辰冷笑两声:“王叔,本宫也不想做到那等地步,实在是文王的作为已是触碰到本宫的底线了,若不杀他,不是本宫一个人的麻烦,整个大秦都可能被他拖累,百姓饱受涂炭之苦,这等罪责,本宫可承受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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