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辽国战争赔款的事情,李辰就开始准备淮安的祭祖了。 同行的自然还有文王。 为了祭祖,李辰这几天都是斋戒,前往淮安的路上,李辰总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到淮安后,休整了几天,李辰与文王商量了下,觉得祭祖不用搞的过于奢华,只要排场到那个意思就行了。 祭祖当天,李辰跟文王都换上了肃穆的袍服,两人并肩,一步步的朝着高台而去。 身后,是一支穿着精致礼服的侍卫队伍,每人手中都捧着祭祖所要用到的贡品。 四周有乐手吹着苍凉古老的号子,呜呜声中有着令人仿佛回到远古时空的魔力。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沉香香气,这是江南特产的一种沉香,闻之心旷神怡,是文王专门命人收集的,富贵人家也舍不得经常点,今天倒是各处都插满,可以闻个够了。 两人拾阶而上,不时交谈两句。 “文王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本宫祭祖,本宫谢过了。” 文王目光盯着脚下的阶梯,回道:“殿下难道忘了,本王也是李氏族人,既要祭祖,怎么缺了本王?殿下说话未免过于生分了。” 李辰呵呵笑道:“是本宫的错,文王莫要见怪。” 说着到了台上,陵墓前方摆着两个蒲团。 两人同时跪下,文王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本王不会见怪的,怎么说殿下也是本王的侄子,侄子说错话,做叔叔的岂有见怪之理?” “就像普通百姓一般,做侄子的做错了事,只要肯认错,长辈又岂会怪罪,高兴还不及。” 李辰笑了笑,没有回话。biqubao.com 两人行礼完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一衣服,继续朝着祖庙行去。 给祖庙里面的太祖雕像上过香后,祭祖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进了祖庙,李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中那个巨大的太祖金身。 这个金身通体黄金塑造,据说就是文王出资打造的。 李辰看了两眼,跟文王一起接过侍卫手中点燃的香,走到雕像前,两人再次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行礼完毕,李辰看着面前的太祖金身,突然开口说道:“太祖一介农家子,从无到有,一步步的开创了大秦如今的旷世基业,实在不易。” 文王动作要慢些,李辰等了一会他才行完礼。 行礼完,文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太祖雕像,说道:“确实,没有太祖当年南征北战,扫平乱世,开创大秦,又哪有我们这些后世子孙如今的好日子。” “太祖出身贫寒,与古往今来任何帝王相比,都是出身最低的一个,却做出了许多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在本王看来,不论是自身的才情,还是指挥军队决胜千里,抑或是为我大秦开疆拓土,扬我大秦声威,甚至治理国家,使百姓安居乐业,太祖的能力都是非同一般的。” 文王说着,眼中也流露出敬佩之情。 作为太祖的子孙后代,文王也是极为敬佩他的祖先的。 李辰把香插上香炉,转身看着文王:“那么当着太祖的面,我想问文王一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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