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见李辰一直皱着眉闭目沉思,周平安问道:“文王那边,该如何答复的好?” 他虽然提出意见,认为跟文王有缓和的机会,但最终还是看李辰决定。 李辰睁开眼睛,“平安,回复文王那边,本宫决定与他一同去淮安祭祖。” 周平安微愣,应道:“是,殿下。”随后面露担忧神色,问道:“只是殿下,臣虽然提出文王有想要与殿下缓和的可能,但是其他方面也不得不防,要不要多做些准备?” “还有就是,南河那边是不是要停一下?” 李辰毫不犹豫的道:“不必,做再多准备又有何用,本宫既然敢进行这次南巡,不是比谁的力量更大,在南方,本宫能调动的力量确实不如文王,这点自知之明本宫还是有的,还不如大方一点。” “本宫就是在赌,赌他不敢对本宫怎么样,现在看来,本宫还是赌对了的。” 李辰心里清楚,若是文王真的决意要跟自己掀开所有底牌,自己目前是没有胜算的。 如今自己是在打一个时间差,趁着大行皇帝的事没有泄露前,文王不敢轻举妄动,快刀斩乱麻,先把能除掉的阻碍尽力除掉。 但若是到了后面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那为了保证皇位,说不得只能进行最坏的打算了。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做准备。 事实证明,自己对文王的心理还是把握的比较准确的,目前文王还没有掀桌子的打算,那自己还不如做的大方点。 周平安点头,知道了殿下心中的打算了,“那看来南河那边也不用停了。” “嗯。”李辰点头:“文王那边现在恐怕也行动了,到时我与他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总之目前,南巡是一定要进行到底的,这关乎着本宫后面的布局,所以这段时间与我那叔叔的各种交锋是免不了的。” “若是南巡后面顺利结束的话,本宫也就可以腾出手来解决掉一些碍事的人了。” 李辰心中默默计算着,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谋定而后动,不可能轻易放弃,主要还是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 大行皇帝的突然驾崩,使得自己措手不及,本来很多可以慢慢进行的事情,现在不得不提前,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且现在朝廷国库空虚,导致自己很多事情做不了。 若不是各种原因导致,自己也不必进行这次南巡了,现在就好像捧着一个大气球走在荆棘丛生的小道里,必须要小心翼翼的捧着,还要注意两边各种吐出来的尖刺,稍有不慎,这个气球就会被戳破。 不过无论如何,李辰还是有个兜底选择的,只是不到最后时刻,李辰是不会那么做的。 完整的大秦才能称之为大秦。 周平安自然知道李辰所说碍事的人是哪些,无非就是殿下的那些亲戚了。biqubao.com 他也极为看不惯这些人,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在啃食大秦这颗大树的蛀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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