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既然下定决心,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不仅是他,只怕文王那边反应过来后,也会做出相同的抉择,若是反应慢了,吃亏的便是自己这边了。 周平安同样想到了,现在局面已经很明显了,殿下与文王都不会让步,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一旦代入对方的身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防备对方,否则其中一方要是先出招,那么另一人就会很被动。 若是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各有谋划的话,就会形成一个新的动态平衡。 周平安看着陷入思索中的李辰,并没有出声打扰。 李辰此时的确是在想如何先发制人,但要是先发的话,但此时自己还在金陵,实际上对自己形成了很大的掣肘,若是他现在在京城的话,就不用考虑那么多,有很多的办法可以用。 而且这种情况短时间内得不到改善,首先南巡是必须要进行下去的,这就代表着自己还要在南方呆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自己能做的其实是有限的。 而文王不同,这里是他的大本营,若是真把他逼急了,吃亏的实际上是自己。 如今自己占着身份上的优势,文王不敢轻举妄动。 李辰摇了摇头,把之前的念头去掉。 既然不能做出导致局势恶化的行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文王投鼠忌器,安全度过南巡的这段时间,真要图穷匕见了,也是等自己回到京城之后。 李辰看向徐渭,“徐渭,本宫有事要你去办。” 徐渭躬身应道:“请殿下吩咐。” 李辰缓缓踱着步,一边说道:“你一会去挑选一个精明强干而且信得过的手下,让他带着本宫的信物快马赶去南河,记住一定要快,哪怕跑死几匹马也没事。” “到了南河,去找到南河行省指挥使,就说本宫让他派兵,从即日起,每天三次巡逻南河跟金陵的交界处,同时不得越界,让他收到之后立刻出兵,半点不得延误!” 徐渭心下一凛,知道太子这是不打算跟文王继续演戏了,兵马一出,局势必然会紧张到一个程度。 “臣领命!” 徐渭高声应了,大跨步出了门。 李辰看着徐渭出了门,心下微松,只要这次传令顺利,自己接下来的南巡也能轻松些。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南巡必然是麻烦不断,斗争的手段也会不断的升级,南河那边动了,也能牵扯文王一部分的力量,自己就能有更多施展的余地。 周平安开口道:“殿下,我看我们如今还是尽量不要呆在这边了,而且南巡的速度,是不是要加快些了?” 周平安原本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随着南巡的进行,局势肉眼可见的升温,在他看来,殿下还是要回到京城才能尽情施为。 在南方总是束手束脚的。 李辰摇了摇头:“不急。” “但是确实是要离开这里了。” 李辰停下脚步,对周平安说道:“通知文王,本宫要去淮安祭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6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