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讪笑两声,摸了摸下巴道:“殿下,臣的脑子没有殿下与平安那么好用,是以这些事想的不太深,臣只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全就是了。” 李辰笑着指了指徐渭,“你是本宫的近臣,这些东西还是要再脑子里多转转的。” “臣明白。”徐渭连忙点头应了,随后问道:“那殿下与平安为何如此肯定不是文王做的?” “很简单。” 李辰指着地上的一捆绳子说道:“本宫与文王之间就好像地上的这根绳子,本宫与他各执一头,彼此互相拉扯,都想要把对方拉到自己这边来,但是我们都不想这根绳子忽然断了,那样两个人都要摔倒在地上,而旁边的人就会凶猛的扑上来。” 徐渭看了看地上的绳子,若有所悟。m.biqubao.com 周平安则是拍了拍手笑道:“殿下比喻的好。” 李辰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想到前世的拔河比赛,但与拔河不同的是,他与文王还要小心的维持着中间的平衡。 李辰平静说道:“再说了,狩猎之时,你们应该都感受到了,那只老虎出现的诡异,很可能还有后手,只不过被我们挡回去了。再去偷袭车队的话,就是多此一举了,所以,不会是文王。” 徐渭轻轻点头:“臣明白殿下的意思了,对于文王来说,他想要的是不断的试探殿下的底线,而不是把殿下激怒。” 李辰赞赏的看了徐渭一眼,说道:“不错,这次的贼人连本宫的侍卫都杀了十几个,这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是在打本宫的脸!” 说着,李辰对徐渭吩咐道:“这次死去的侍卫,你要好好安置他们的家人,该有的补偿一定要给到位。” “臣明白的,回京之后臣就去办此事。” 李辰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能肯定不是文王,在于两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那就是,在两人互相争斗的同时,还要维持一种平衡,只要平衡不被打破,一些互相试探的手段是无伤大雅的。 最开始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李辰的确有怀疑过文王,认为他是不是不耐烦想要掀桌子了,但后来文王的表现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文王还是守规矩的。 玩任何的游戏都要遵守规矩,第一个破坏规矩的人往往下场是最惨的,政治游戏尤其如此,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谁最先掀桌子,只会遭到其他人共同的围攻。 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你拥有一个人摧毁其他所有人的力量,所谓伟力归于己身,不过那就是传说中的玄幻世界了,这里还达不到那个程度。 李辰与徐渭说话时,周平安一直微微闭着眼,想着这次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相信文王那边肯定也已经得到差不多的消息了,或许是还没确定所以没公布,又或者是有别的顾虑,但至今还没跟李辰这边通过气,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了。 周平安睁开眼,看向李辰说道:“殿下,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文王指使,但现在看来,只怕他也是左右为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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