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府的客房内。 李辰对进来的周平安、徐渭说道:“自己都找个地方做吧。” 两人应了声,都知道殿下私下比较随性,都没客气,找了个椅子坐下。 徐渭先开口说道:“殿下,文王这次请您过来,就只是为了吃个饭?” 李辰失笑:“不然呢,还能有什么目的。” 见徐渭不解,李辰解释道:“本宫这次南巡,所代表的乃是天子,文王虽然势大,但说到底也是朝廷册封的藩王,于情于理都要拉着本宫来一趟的。” “否则坏了名声的是他,本宫又没什么损失。” 徐渭了然,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正统身份,哪怕文王实际上并不情愿,甚至巴不得太子殿下不要来,但太子殿下既然来了金陵,这样的表面功夫就是少不了的。 徐渭又问道:“那我们是不是该放松些?” “没必要。”李辰淡淡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都这个地步了,也无需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 徐渭点头,“是,臣明白了。” 李辰看向周平安,只见他呆呆的看着地板,顿时无语。 “平安!”李辰叫了一声。 “哦。”周平安回过神来,“是,殿下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本宫要你提起精神来。” 周平安闻言面露愧疚,“殿下恕罪,臣一时失神了。” “无妨。”李辰摆了摆手:“本宫理解你的心情。” 李辰说道:“你那兄长,是文王身边最重要的谋士,平安,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周平安闻言聚集精神,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臣一时想不出来。” 不过转而笑道:“但是去抓张开元那边的人估计快回来了,这也足以让他手忙脚乱应付一番了。” 李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道:“都先休息吧。” “是。” 徐渭说道:“臣还是在门外替殿下护着吧。” 实在是昨晚在大报恩寺的事情让徐渭至今都在心惊,只有亲自守着太子殿下,他才放心。 李辰想了想:“也好。” 虽然他不认为会发生什么,但多一分小心总是好的。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李辰也累得很,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很快过去,文王府还很平静。 而此时的金陵城墙下方,却忽然热闹了起来。 金陵城的百姓们聚集在城墙下方,对着城墙上方指指点点。 那里,一个头颅随风飘动,看起来很是吓人。 一个在附近摆摊的商贩说道:“喂,你们看出来是谁了没?”biqubao.com 有人应道:“那血淋淋的,谁认得出来啊!” 商贩面有得色,说道:“呵呵,我可是认出来了,你们猜那是谁?” 见众人一副快打人的样子,他顿时不敢再卖关子,说道:“告诉你们,那就是之前的金陵卫所指挥使张开元!” “不是吧!”众人一阵惊呼,“不是都说他离开金陵了吗,你会不会认错了。” “不可能。”商贩眼一瞪,说道:“那天我亲眼看着他从我身边经过的,表情嚣张的很,所以我才记得那么清楚。” 同时,这里的事情也被文王府的人第一时间发现,报告给了文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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