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宴席上来,都是文王府上那个江南大厨做的。 李辰吃了之后,赞不绝口,这些菜品鲜美柔滑,比起北方那边的浓重,确实别有滋味。 李辰久违了多吃了几碗饭。 饭桌上,李辰与文王谈笑风生。 文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上有了些醉意,看着李辰笑呵呵的说道;“殿下,你这次的棋下的妙啊!” “哦,文王指的是?”李辰好奇道。 “赵玄机。”文王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慢悠悠的说道:“你让他来南方,可不就是一手绝妙的好棋。” “他在京城对殿下来说,就是个用细绳绑着,悬在头上的大石头,如今到了南方,这石头就换了个位置,现在是悬在本王头上了。” 文王说着,对李辰竖了个大拇指,“殿下这招,着实令本王佩服的紧,连赵玄机那样成了精的老狐狸都能为殿下所用,高,实在是高!” “文王谬赞了。”李辰给文王杯子上倒满,自己也喝了一口酒,幽幽说道:“本宫这也是因势利导罢了。” 什么势,自然就是文王你了。 从封吴王那时起,这就是他跟赵玄机共有的默契了,两个人总好过三个人。 “好一个因势利导。”文王赞了一声,突然说道:“殿下就不怕本王也效仿殿下?” 这种事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李辰不以为意的说道:“文王尽可一试。” 对文王的威胁,李辰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相信,赵玄机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文王盯着李辰看了一会儿,笑道:“殿下自信。” 李辰看了看场中扭动着曼妙身姿的舞姬,站起身说道:“多谢文王款待了,本宫吃饱喝足,也该回去休息了,昨晚的事情可是搅了本宫一夜未眠,困倦了一天了。” 文王点了点头,自动忽略的李辰说的事情,说道:“我安排下人送你。” 说着对站在一旁侍立的管事说道:“安排最好的房间让太子等人休息。” “是。” 老管事点了点了头,对李辰恭敬弯腰:“殿下请随我来。” 李辰嗯了一声,对文王说道:“文王也要早些休息才是。” “多谢殿下关心了。”文王笑道。 李辰带着周平安、徐渭等人离去。biqubao.com 文王看了看李辰的背影,转过身靠在椅辈上,闭上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仲逸走上前来,找了个椅子坐下。 “仲逸。” 文王忽然开口了。 “下官在的。”管仲逸平静的声音响起。 文王睁开眼睛:“你说他,最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管仲逸答道:“下官不知道,但下官能肯定的是,文王给不了太子殿下最想要的东西。” “也是。”文王自嘲一笑,“他都已经是监国太子了,要什么没有,我除了把这南方奉上,否则其他的他怕是看不上眼。” “但王爷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不是吗?”管仲逸微笑道。 文王笑了笑:“那是自然,没有人可以令本王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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