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看着李辰下了马车,眼神不断变幻,终于长舒一口气,“罢了,罢了。” 侍卫迟迟不见文王下来,小声问道:“王爷?” 文王收拾好情绪,面上再次恢复泰然自若的表情,“来了。” 李辰站在文王府门口,抬头看着这庄严肃穆的华府,就是在这里发出的命令,影响着整个南方乃至大秦的国运。 周平安跟徐渭走过来,一左一右侍卫在李辰后面。 徐渭左右打量,把文王府的周边地形牢牢的记在脑海。 周平安回头看了眼文王的车架,小声问道:“殿下,就这么过来,会不会太冒险?” 李辰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害怕这是鸿门宴?” 周平安点了点头,“臣的确有此担忧。” 李辰理解周平安的担忧,毕竟,昨晚刺客的来袭还历历在目。 李辰轻笑,轻轻的拍了拍周平安的肩膀,“放心吧,经过昨晚一事,短时间内文王是不会再有大动作的,天下人可都看着呢!” “他只要还有登上大位的想法,本宫短时间内安全是无虞的。”m.biqubao.com 这倒不是李辰心大,而他的确有把握。 现在可以说整个大秦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在关注着他的这次南巡,在大报恩寺就算了,要是他这个代表着大秦正统的太子在金陵,在文王府遭遇不测,那么文王哪怕是想要辩驳,都没有机会。 那时的他不仅失去了大义,连现在的好名声丝毫不剩,而且李辰留在京城的亲信旧部,必然会有疯狂的反扑,那时就不会像是这样文绉绉了,南北恐怕免不了一场内战。 这恰恰是文王最担心的,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鼎盛的大秦,而不是其中某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打烂之后的大秦。 大秦虽说强大,但外面外面也有不少豺狼虎豹盯着,一旦露出破绽,就会扑上来,想要分食这个巨人的血肉。 国内众多蠢蠢欲动的势力,没了李辰的压制,各种不该有的心思也会起来。 文王怎么说也是李氏皇族的一员,还不至于短视到这个地步。 这也是李辰敢于来到金陵的原因。 殿下都这么说了,周平安也只好收起担忧,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文王走上来,哈哈笑道:“殿下,怎么站在这里,进去就是了,当成自己府上也没事!” 文王说的客气话,李辰自也不会当真,伸手道:“请文王引路。” “走吧。”文王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说起来,殿下也是第一次来本王王府吧?” “确是第一次。”李辰点头。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进了王府,后面跟着周平安、徐渭,还有文王的随从等人。 进了大厅,里面坐了两个人,见到文王进来,都站起身行礼。 两人中,有一个李辰他们都见过了,正是那日在金陵城外的傅志义。 还有一人穿着素衣,气质出尘,但是眼睛却只有眼白,看起来颇为诡异。 李辰身后的周平安见到这个瞎眼的人,顿时面色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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