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文王摆出这种态度了,李辰也不会在意那些,说道:“很久了吧,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文王揭开旁边的帘子,让阳光透进来,说道:“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李辰不语。 文王笑了笑,李辰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过去是没有价值的,也从不会去回忆过去,那是失败者与无能者才会做的事。 他们只会不断的向前进,这么说,只是为了舒缓一下他跟李辰的关系而已。 无论之前斗的有多么凶狠,只要还没有一方彻底倒下去,维持这种面上的体面都是有必要的。 文王指着外面,说道:“你看这外面的景色如何?” 李辰看了过去,蓝天白云,快要收获的稻子,看那饱满的稻粒,看来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稻田里,有几个互相聊天的农民,看起来,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很不错。”李辰答道。 “是啊。”文王说道:“与北方不同,那里与其他的国家接壤,难免会爆发各种的冲突,所以那里的百姓民风也更加彪悍,但是这边的人不同,他们很少遭遇兵灾,习惯承平日久的生活。” “自从我被分封到南方以来,也一直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在这么多年来,总算如我所愿,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冲突。” 文王看着李辰的双眼,认真道:“你忍心打破这样的场景吗?” 李辰:“不想。” “好。”文王笑了,很满意李辰这个回答,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南方如何?” 李辰说道:“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仓禀丰实,商业繁荣,自然也很好。” “没错。”文王点点头,“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里能维持原状的前提下,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你觉得这里还能像你说的那样吗?” 李辰摇了摇头,说道:“不破不立的道理,王叔该是听过的吧,也许会更好呢?” 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大秦有了南方才能真正成为威慑世界的大秦。” “王叔可以把眼光放到更远的地方,那里,才是我们大秦以后的目标。” 文王失笑,李辰说的他也想过,但是究竟是谁带领大秦走到更远的地方,这就有的说了。 是他还是这位太子殿下,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谁不想自己的名字千古流传,直至千年、万年后依然还能有人赞颂你的名字,这种诱惑,没有人忍得住。 很多大臣、御史,为什么敢于直言上谏,是他们真的不怕死吗,未必,只是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作为能够为自己搏得后世的美名,比起死亡的恐惧,这对他们的诱惑更大。 文王说道:“你我叔侄,就不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了。” 转头看向窗外,正好车队经过一片村庄,远山白云下,碧绿的青草地,几户人家,牛羊成群,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文王平静道:“真漂亮。” 李辰应道:“确实。” “这样的风景能不能不变?” 李辰笑了笑,说道:“换个环境就是换了个境界,王叔也可以去看看北方的风光。” 外面传来侍卫的叫声,到地方了。biqubao.com 李辰起身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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