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宫已听说了。”李辰笑着点头。 至于文王说自己赏罚分明,李辰当没听到。 或许确实是赏罚分明吧,不过要看对象是谁了,对于文王手下的人,这么说是没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等锦衣卫找到张开元,把他的人头挂在金陵城上时,文王在自己面前又是什么表情呢? 想想,李辰还真有些期待。 “殿下乃是代天子南巡,岂容他小小指挥使如此作乱,本王若不严肃处理,我皇家威严何在?!” 文王义正言辞的说道。 当然,这个所谓的皇家威严包不包括他,就不知道了。 见李辰不说话,文王发出邀请:“当日殿下便是要入金陵城的,只是被这张开元所挡,现今他已被处决,殿下是不是也该入金陵了?” “也好让我这个叔叔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李辰苦笑道:“非是本宫推辞,只是文王也知道,本宫此次南巡,是为了更加了解南方,时间也颇为紧张,既己过了金陵,就没有必要在折返回去了,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金陵虽然繁华,但本宫更加愿意去一些贫苦的地方,看一看我大秦南方的普通百姓过得如何,他们才是本宫所关心的。”biqubao.com 文王顿了顿,故意露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殿下何故找理由推辞,难不成记恨上我这个叔叔了?” “我们叔侄这么久没见,你现在是监国太子,日理万机,本王在南方也是被众多事缠的难以脱身,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殿下推辞了,我们叔侄想要再聚,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呢!” 李辰脸上也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文王说的哪里话,你与本宫乃是一家人,本宫又怎么会因为这区区小事记恨呢,只是本宫确有事情,就不入金陵了。” 文王叹了一声,说道:“殿下,你或许不知道,从前你小的时候,本王还抱过你呢,那时你才这么小一个。” 文王说着比了个动作。 面上带着缅怀之色,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那时的你还尿到了本王身上,你还记不记得?” 李辰面色一窘,没想到文王忽然扯到他小时候去了。 而且尿到你身上这种事,你当面说真的好吗?本宫不要面子的啊! 哪怕你私下说也行啊,没看到赵玄机,周平安、徐渭这些人都在这呢? 赵玄机怪异的看了李辰一眼,实在是无法把现在这个威严深重的太子殿下与文王口中那个在他身上尿尿的小屁孩联系起来。 周平安与徐渭也是在后面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忍的很辛苦。 李辰见状,把前身吐槽了一遍,你好歹是个太子,就不能争气点! 连忙止住文王,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黑历史要被他说出来呢。 “好了,文王,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 “这有什么。”文王笑道:“这里就我们几人,又不是市井的长舌妇,你还担心他们泄露出去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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