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初来乍到,一个了如指掌。 说的是游玩名胜古迹,但李辰可不会真的认为对方堂堂文王,南方事实上的掌控者,对一个代表正统的储君说这话,真的想要带他去游玩什么名胜古迹。 李辰没有说话,赵玄机默默的喝茶,文王则是看着李辰。 静默了一一会,李辰笑着道:“多谢文王好意,但专门去寻访倒是没必要了,本宫还是喜欢不经意间的惊喜。” “是吗?”文王喝了一口茶,说道:“那真是可惜了。” 转而看向赵玄机:“吴王,也是喜欢不经意间的惊喜?” 赵玄机闻言,放下茶杯,目露沉思之色,似乎真的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喜欢不经意间的惊喜。 想了一会之后,赵玄机开口道:“本王与太子在这一点上倒是相同,确实喜欢不经意的惊喜。” “两位爱好一致,难得,难得啊!”文王哈哈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强求了。” “来,来,喝茶,这大报恩寺的茶可是一绝,本王每次来都要带走一些,用来待客时,都是赞不绝口的。” 说着,文王拿起茶壶,为两人空了的杯子继续添上茶水。 “多谢文王了。”李辰与赵玄机致谢。 李辰接过茶水,感叹道:“南方不愧为鱼米之乡,连这大报恩寺都能孕育出这等好茶,北方比之,确实有所不如了。” 文王说道:“这不是问题,我府上也栽培有一些,殿下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每逢采摘季节,本王就命人收集一些,送到京城去,哪怕在北方,也能品一品这南方的风味。” 李辰眯了眯眼,放下杯子,“这茶好是好,但却有一个缺点,就是烤制完成后,保存的时间不长,再经长途运输,味道就已经变了,没有了原来的清香。” 文王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李辰,好奇道:“那殿下可有办法解决?”m.biqubao.com “没有办法。”李辰摇头道:“两方土质不同,这是根本的原因,除非两方的土地互换,否则,在北方是难以喝到这好茶了。” 文王道:“不能请专家培育土地?使北方也兼具南方土地的肥沃?” 李辰还是摇头:“只怕天下没人有这种能力,这是不可调和的。” 文王正色道:“南方有南方的特色,但很多东西,也只有北方有,南方没有,本王也对很多北方的特产无法转移到南方,甚是感到遗憾。” 赵玄机突然笑道:“听二位这么一说,本王倒是幸运了,前半生在北方,临老了就到南方,岂不是比两位都要强些?哈哈!” 李辰与文王对视一眼,皆是大笑。 被赵玄机这么一打岔,三人又各自说笑起来。 直至半个小时后,文王对李辰说道:“上次金陵城外一事,确实是本王疏忽了,竟不知手下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也怪我平时对他们太过疏于管教,才让那张开元惹出大祸。” “不过殿下放心,我已经将他处决,发出昭告,告诉天下人本王从来都是赏罚分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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