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大报恩寺一片漆黑。 无论是和尚们还是李辰那边,此时都已回了房间,当然,无论是李辰还是赵玄机,门外都有着侍卫和锦衣卫守卫。 侍卫锦衣卫们此时都还在讨论着刚结束不久的聚会,说着李辰的各种好话,体恤下属云云,再对大报恩寺的和尚们进行一番鄙视。 忽然,一阵火光冲天而起,刚才还在吹牛打屁的他们瞬间戒备起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那边好像是七宝琉璃塔的方向?” “别管什么狗屁的塔,现在很明显有外面的人闯进来了,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牢牢的把这里守住,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殿下!” “都听明白没有!” 这次执夜的锦衣卫百户厉声喝道。 “明白!” “你们两个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你去找徐侍卫长,我去把太子殿下叫醒!” 下完指令,这个百户也顾不得什么了,敲了房门两下,叫道:“太子殿下,请速速起来,七宝琉璃塔失火,怀疑有人闯入,殿下请做好准备!” 房间里,李辰根本没睡,和坐在对面的周平安对视一眼,轻笑道:“还真来了。” 周平安面色沉重,说道:“殿下神机妙算,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行以下犯上之事。” 李辰对外面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们好好守住外面,另外去通知徐渭。” 百户回道:“是,太子殿下,我已吩咐人去叫徐侍卫长了。” 李辰应了一声,才看向周平安,沉吟道,“不好说,不好说啊!” 周平安奇怪道:“文王向来都是稳扎稳打的风格,不至于如此激进吧?” 周平安想象不到那个城府极深,控制南方几十年的文王会做出这种无脑的事情。 李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另一边徐渭其实也一直没睡,太子殿下跟他说了之后,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今晚他是打算熬到天亮的。 七宝琉璃塔一起火,他就感觉到了,猛的站起身,握住刀把,“果然来了!” 迅速转身出门,对自己的亲兵吩咐到:“把所有人叫醒,立刻赶到殿下那里去!” “你们几个先跟我赶过去!” “是!” 李辰门外,领头的黑衣人带着数百黑衣人悄然出现。 没有废话,拔出长刀,他们直奔李辰房间而去。 守在门外的百户立刻就发现了他们,见他们手中全都亮出武器,杀气腾腾的样子,悚然一惊。 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不准靠近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呵呵。”领头的冷笑一声,“还格杀勿论,等下我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动手!” 百户知道自己这边人数处于劣势,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徐侍卫长那边赶到,“你们知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他若有闪失,你们所有人都不够陪葬的!” 黑衣人一边逼近,一边说道:“我如何不知里面是谁?你也别想拖延时间了,你要是放弃抵抗,说不定还能活命。” 百户怒喝道:“休想!” 领头的终于李辰门前,一刀劈向这个百户,“那你就给我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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